第114章:武道可通神,太平公舊部
太平令 by 閻ZK
2024-7-28 22:17
玄龜法相,自司命老爺子傳給李觀壹之後,就始終懶洋洋的不動彈,唯遇到了寶物才有點反應,此刻卻散發流光,只在瞬間散開,消失不見。
低沈的吟聲在李觀壹的耳畔升起了。
李觀壹身後仿佛有水流在變化著,下壹刻,水光逸散開來,巨大的玄龜自無盡的波濤當中踱步走出來了,頭顱擡起,就和少年壹般高了,背後的龜甲上有玄妙的紋路泛起了流光。
周圍的雲氣變化。
這是契合這玄龜的神功。
如同《玉臂神弓決》之於白虎,如同赤龍勁對赤龍。
但是這老者沒有玄龜法相,所以沒有辦法靠著玉液壹口氣地大成,李觀壹專註地看著老人身上的氣勁變化,玄妙無比,他逐漸沈浸入其中,不知不覺,也隨著這壹門功法,調轉自己的氣息。
陳承弼壹口氣打了幾趟,然後背對著李觀壹,道:
“這《六虛四合神功》,可容天下的勁氣於壹身。”
“第壹重已足以修持化去體內異種真炁,如此循環,可令自身的功體壯大浩瀚,我想想看啊,第壹步調整內氣,裹挾其轉,要點是什麽來著……”
李觀壹知道老者在故意說,於是把記下的要點說出來。
陳承弼道:“啊對對對,之後卻要註意行氣的關鍵,需要徐,緩,滿,沈,凝,如同蘸墨拖筆,不可心急,壹急便會出錯,壹錯傷及肺腑。”
“行走入丹田,歸於腑臟,卻又該如何?”
李觀壹又如是回答。
壹來二去,足足半個時辰,陳承弼將這壹門神功的第壹重說盡了,才道:“好了,我都記住了,哈哈哈,老頭子的記性還不錯,沒有忘幹凈啊。”
少年忍不住笑,道:“前輩不繼續練壹練第二重了嗎?”
陳承弼連連搖頭,叫道:
“不了不了,回憶壹下第壹重就可以了。”
“之後的不能傳,不傳,不傳……”
“老夫是說,不練了,不練了。”
他到了這個時候才轉過身來,看著李觀壹,故作驚訝:
“妳這孩子,何時來的?”
李觀壹面不改色,拱手回答:“晚輩剛剛過來。”
陳承弼道:“老夫方才在自己練功,自言自語,妳可見到了?”
李觀壹回答:“晚輩剛出來,才過來就看到前輩妳轉過身。”
“之前什麽,都沒有見到,沒有聽到。”
於是陳承弼滿意地點了點頭:“好孩子。”
他想了想,拉著李觀壹過來,道:
“妳去藏書閣的第壹層的第六排,去拿壹本名為《汪洋勁》的功夫,那壹門功夫是根據《六虛四合神功》改編的,修持到了圓滿,約莫有《六虛四合神功》第壹重的八成,可以解決妳身上的赤龍勁。”
“記住了啊,旁人問妳,伱就說修的是這個。”
李觀壹答應下來。
陳承弼道:“我陳國的《六虛四合神功》,在練氣之上極強,只是畢竟是王侯之家的手段,不在江湖上流傳,在老夫觀之,絕不在儒門的浩然正氣之下,只是可惜,此功專長實是殺戮。”
“據傳是五百年前,先祖陳國公諱英,前去和妳老薛家的薛國公去切磋,當時候,大家切磋平手。”
“我家還有絕學【摧山】,和【卷濤】打平了。”
“先祖回來之後,苦思冥想,想著如何破去【卷濤】,最後發現了壹個問題,妳可知道【卷濤】?”
陳承弼對武功有很高的興趣,談論到了話題上,拉著李觀壹走到水塘旁邊,袖袍壹掃,這個池塘裏面的水直接開始旋轉,化作了壹個巨大的漩渦,水流急速流轉。
陳承弼指著旋渦,道:“這就是卷濤。”
“是極繁復高速的螺旋勁氣,粉碎壹切防禦。”
“我先祖當初的【摧山】,就是這樣。”
陳承弼拿起壹塊石頭砸進去了,被旋渦直接卷起來彈飛。
老者這樣簡單的講述,李觀壹若有所思,對於自己掌握的兩門絕學,竟然有了更深層次的領悟,隱隱有啟發。
李觀壹抓住了這壹閃而過的靈機。
他想了想,道:“我雖然不懂得【摧山】和【卷濤】。”
“但是會不會是這樣。”
李觀壹拿起了腰間的上品利器長劍,連著鞘在水塘裏面,逆著旋渦的方向猛然壹攪,兩股水流對撞,化作了很強的碰撞撕扯力道,水面被撕扯開,迸出了壹個壹個旋渦。
陳承弼還覺得這小子狂傲亂說,見到這畫面卻是眸子微亮。
撫掌笑道:“對,對!”
“哈哈哈,小子有才氣,這更符合【卷濤】,不過妳還是差了壹籌的。”
“玩水?看老頭子的!”
老者也拿起壹根筆直的木棍來,順勢在這壹個個小漩渦裏面壹引導,壹個個旋渦又匯聚起來,化作了更大的漩渦,如同剛剛那樣。
陳承弼得意洋洋道:“妳看,若是如老夫這樣變化。”
“這卷濤可就不是壹招咯!”
“壹招崩散,然後調整內氣,內氣回流,竟可以再度聚攏。”
“這是什麽,連綿不絕。”
“彼若攻來,以為頂住了我第壹招卷濤,可卻不知已滲入我內氣旋渦之中,只我壹動,他已在旋渦深處,再也逃不出去了,是可困可殺!”
“來,妳再看,若是在內氣上如此操控的話,嘿,這旋渦不就逆轉原本的方向了?”
“這不就是陰陽流轉,變化無窮,能正能反,操控隨心了嗎?”
“哈哈哈,妙也,妙也!”
陳承弼在旋渦的比拼上贏得了李觀壹,於是得意的笑著。
而李觀壹看著那變化聚攏的漩渦,腦子思緒就像是轟然洞開。
原本的卷濤是徹底模仿薛神將,此刻這老人無意所說的,分明是極上乘的武道奧妙,李觀壹隱隱把握住,感覺到自己的卷濤或許會有大的蛻變。
這壹絕學,終究將會走到和薛神將不同的道路上。
陳承弼壹拍額頭,道:
“妳看我,說到哪裏了,說回去【摧山】,後來先祖發現,是【卷濤】變化極多,他才破不去此招,後來苦思冥想,忽有壹日登上了南山遠眺,見千山萬水,忽然所悟,撫掌大笑。”
“先祖說,摧山,山豈只是壹重?!”
“山是千山萬重啊!”
“吾之勁氣,怎可以只有壹重?”
“故而領悟了這壹門《六虛四合神功》的基本。”
“之後數代先祖完善,才有了這壹門可以吞噬諸多勁氣的神功,壹開始只是個尋常的內氣,可是見到的內氣越多,吞噬的不同勁氣越是多,這壹門功夫的勁氣就越強。”
陳承弼抓住壹塊石頭,然後捏碎,抖手壹扔。
每壹塊石頭都進準地打破壹個漩渦,老人道:“就如此。”
“若是修行大成,壹拳砸出,就有諸多的勁氣,或寒或熱,或者霸道或柔和,簡直有如無數高手壹同應敵,而若是以這壹門功法,運轉【摧山】,就真的可以有【壹山更有壹山高,千山萬水滾滾來】的恢弘氣魄啊。”
“而那壹門《汪洋勁》也有這樣的變化,妳到時候修持此法,可化赤龍為自己所用,那時候妳壹拳打出,就足有赤龍白虎兩重勁氣,不是很妙嗎?”
陳承弼說到這裏的時候,幾乎高興地手舞足蹈。
比起李觀壹自己都高興。
這種欣喜很純粹,單純是見到了武道玄妙地方誕生的心中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