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妳可以吻我壹次嗎
我的1991 by 三月麻竹
2024-7-21 17:05
李悅的聲音很好聽。
音質很通透,高音不緊、低音不散、強聲不噪、弱勝不虛,即使只用很少的氣息,聲音已然集中而充滿光澤感。
盧安自認為是唱歌是壹把好手,認為《紅豆》唱出了屬於自己的靈魂。
但不可否認的是,李悅又唱出了另壹種味道,很受歡迎的味道。
這不,當她壹開口,剛還喧嘩的現場立馬進入絕對寂靜,幾千聽眾硬是沒有發出任何壹點雜音。
壹首完畢,話多的向秀問盧安:“盧安,這首歌妳是詞曲作者,也是妳唱的,妳給李悅打幾分?”
聞言,蘇覓看向了她。
葉潤也看向了他。
兩女都很好奇答案。
當然了,好奇地還不只她們三個,周邊的人都悄悄豎起了耳朵,甚至於前面好幾個人都忍不住翻轉身子過來看著他。
迎著眾人的目光,盧安沈吟壹番,道:“滿分10分的話,8.9分吧。”
在他心裏,這個滿分10分只能給王菲,那種空靈的特質真的讓人沈迷。
而他給自己打9.4分,不是他謙虛,也不是他驕傲,《紅豆》如今能這麽火,能在各大電臺排行榜霸榜那麽久,就已經證明了他的厲害之處。
臺下在問,臺上陳麥和薛凱兩個支持人也拉著李悅在問。
陳麥問:“伱歌聲壹起,全場鴉雀無聲,妳歌聲壹結束,全場掌聲如雷,大家紛紛叫好,妳對自己今天的表現滿意嗎?”
這時臺下很多牲口齊齊大聲喊:“滿意!滿意!非常滿意!”
李悅雙手捧著話筒,過了兩秒說:“感謝大家的掌聲,感謝大家對這首歌的喜愛,嗯,我對自己的表現打個及格吧。”
薛凱故作驚呼,“妳這表現還只打及格啊,那我們這些唱歌壹般的哪還敢開口?”
李悅略帶羞澀,笑了笑說:“真的只能打及格,因為臺下坐著壹尊大神,今天大家能喜歡、能靜下心聽,主要還是這首《紅豆》本身的魅力,我的功勞不大。”
聽聞,臺下壹片嘩然。好多人開始交頭接耳議論,紛紛猜測是不是原唱八月半在這裏?
雖然盧安在學校很有名氣,盧安是八月半的說法也早就在南大傳開了。
但真正見過他本人的僅限於商學院和法學院等少數壹部分人。其實大部分人還是沒見過他的。
上次盧安和黃婷在寢室區域走過,引起了很大轟動。
但那時候是飯點,很多人不在宿舍,那時候能留在宿舍的六不存壹。而且就這些人中,還有很大壹部人因為寢室角度和距離的原因,看不清盧安樣貌,只能模糊看到個大概影子。
所以,現在他的名氣大歸大,但能當面認出他的,南大估計至多有七分之壹左右。
李悅這回答滴水不漏,情商很高。
不過陳麥卻明知故問:“大神?臺下的大神是哪位?是原唱嗎?”
盧安眼皮跳跳,有點擔心陳麥這兇妞會搞事。
李悅點頭,“是原唱盧安學長,我之前看到他有進了大禮堂。”
李悅不傻,舍友王懿就在陳麥手下當差,自然是知曉陳麥喜歡盧安這事的。
更何況之前陳麥特意拿了四瓶飲料送給盧安等人,還在盧安跟前停留了壹會,
她只是有些迷糊,迷糊陳麥學姐為什麽這樣問?
難道是想通過自己把學長釣出來?釣到舞臺上來?
興致勃勃的眾人本以為話題會引向盧安,沒曾想陳麥話鋒壹轉:
“原來是這樣,難怪李悅學妹會如此謙虛,好了,有請大家再次把掌聲送給李悅,感謝她為我們帶來如此精彩的演出。”
這、這神轉折.!
不僅李悅懵了。
搭檔薛凱跟著懵。
而下面的壹眾領導和學生更是懵中懵。
這麽好的機會,這種能把盧安請上臺的機會,陳麥竟然放棄了,自作主張給放棄了???
妳他媽鬧哪樣?
大家都在翹首以待等著呢,這他媽的跟誰說理去?
不過事已至此,大家很是不情不願地鼓起了掌,甚至壹小部分女生還對陳麥產生了不滿。
但陳麥誰啊?我行我素慣了,根本不予搭理。
回到後臺,搭檔薛凱再也憋不住了,急急問:“麥子,明明可以把盧安請上臺來的,這種場面這種機會千載難逢,我相信他不好拒絕,妳為什麽?
為什麽.?”
此時李悅就在不遠處換裝,聽聞同樣豎起了耳朵。
不等薛凱把話說完,陳麥已經揮手打斷了,“沒為什麽,他是本小姐愛上的男人,怎麽會強迫他做不願意做的事情。”
這…!
好吧,這理由很強大,強大到沒邊,完全符合陳麥的性格。
薛凱還是有壹肚子疑問,瞄眼李悅問:“既然這樣,那妳還把話題引過去?”
陳麥轉身,盯著他:“妳在教我做事?”
薛凱壹滯。
李悅眨下眼,立馬想到了有關於這位學姐的傳聞,果然是聞名不如見面,氣場太強了。
氣場太強了,強到下壹瞬陳麥把視線投向了李悅。
見狀,李悅不卑不亢地喊聲學長、學姐,然後披上長款羽絨外套出了後臺。
目送學妹離去,薛凱忽地恍然大悟,“麥子,妳不會是?”
知道他要說什麽,陳麥承認地很幹脆:“是。”
她今天這麽做的理由很簡單:在學生會辦公的時候,王懿時常說起她們宿舍的事,說她們宿舍跟322是聯誼寢,說盧安學長是她們寢室茶余後飯談論最多的對象,說宿舍姐妹都對盧安學長充滿好感。
王懿說這份好感裏明確包含了李悅。
好感!
今天上臺誰的歌都沒唱,偏偏挑了盧安的《紅豆》,這是真心喜歡這首歌?
還是對盧安的好感在作祟?
好感,再加上李悅這麽漂亮,雙方還是聯誼寢,保不準今後就會產生瓜葛,這讓陳麥對李悅產生了警惕心。
既然有警惕心,那該怎麽做?
那就扼殺到搖籃裏,不讓它生根發芽。
大家都是聰明人,有些事情只要點到為此即可,她相信剛才李悅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
陳麥不在乎得罪李悅,在乎的是怎麽把潛在情敵弄死壹個算壹個,將來她好上手。
正如陳麥猜的那樣,李悅確實明白了。
之前她還滿懷期待地等著盧學長上舞臺來,以這種獨特的方式跟對方相識,最好還能在安可舞臺上合唱壹首,這樣就很圓滿了。
只是想象很美好,現實很骨幹,陳麥學姐給了她無限希望,卻在無限希望的頂峰攔腰壹刀砍斷了。
李悅暗想:這是無形警告自己嗎?是怕自己跟她搶學長嗎?
薛凱有些哭笑不得,“妳就怎麽確定學妹會看上盧安?”
陳麥酷酷地表示:“看不上更好。”
薛凱不解問:“妳就不怕這樣引起逆反心理?弄巧成拙?學妹本來沒想法的,這樣壹激,要是有了好勝心怎麽辦?”
女人這種生物,薛凱在接觸了陳麥後,也不再是小白了,也多多少少懂了壹些。李悅能橫掃大壹所有新生登頂,心裏說不定養成了壹種勢,壹種無敵的勢,再有涵養再有涵養,被陳麥這麽壹整,估計也會有脾氣的把?
那話怎麽說來著,同性相斥!
何況還是兩個這麽漂亮的女生撞壹起,相斥只會更加猛烈。
陳麥幽幽地說:“弄巧成拙?那就弄巧成拙好了。盧安現在又不是我男朋友,給黃婷造個強勁的敵人也不錯,反正我兩頭不虧。”
薛凱嘆口氣,“妳不是要去德國留學嗎,哪還有時間坐收漁翁之利?”
陳麥瞥他眼,“妳不懂。”
薛凱心說:我是不懂,我要是懂了,哪還能眼睜睜看著妳去為了壹個別的男人爭風吃醋?我都快酸死了我。
盧安逃過壹劫,心情不錯。
本以為必上之局,都已經想好怎麽說辭了,沒想到陳麥這兇妞可愛了壹回。真他娘的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上半場最高潮的部分是音樂專業的帥哥和李悅。
中場休息了會。
下半場壹開場就夠刺激,好多漂亮的小姐姐跳舞,冬天裏的大長腿,咦喲!讓很多男同胞們激動異常,心猿意馬。
盧安看到中途,忽地附耳對葉潤說:“她們的腿都沒妳的好看。”
葉潤白他壹眼,臉微微有些臊,原本無比舒服的雙腿被他壹說,瞬間變得有些不自然,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有種無處安放的感覺。
把她的小動作盡收眼底,盧安好笑地眨巴眼,“要不把腿放我手心?”
葉潤臉更臊了,害怕旁邊的蘇覓發現異常,她只得調整下身子坐姿,微微半轉身,用背對著蘇覓,這樣壹來,大半張臉就面對盧安了。
葉潤身上最好看的部位除了腿就是雙唇,盯著她的嘴唇瞧了會,盧安第三次開口,在她耳邊小聲嘀咕:
“我想吻我小老婆了,怎麽辦?”
“臭流氓!”
葉潤又氣又急,這剎那,只感自己渾身滾燙滾燙的,快要起火了。
察覺到她的狀態到了臨界點,再多就要失態了,盧安果斷收手,在她直勾勾地註視下,坐直身子,壹本正經地望向了前方舞臺。
終於等到了李夢蘇出場,同商學院元旦晚會表演的《鴛鴦戲》不同,這次她亮出了成名技古箏。
彈奏的是十大名曲之壹的《出水蓮》。
李夢蘇雖然沒有臺上的陳麥驚艷,沒有李悅的清純,但她讓所有人見識到了什麽叫人琴合壹。
從她坐在古箏面前那壹刻起,她好像就跟古箏取得了某種精神上的聯系,她的眉眼、她的下巴、她的胸膛、她的肩膀和她的雙手,仿佛附魔了般,白璧無瑕,無壹不美。
某壹瞬,她的好看手指放在了琴弦上,隨著指頭律動,頓時有美妙的聲音溢滿整個大禮堂。
琴聲宛如行雲流水,如山澗蟬鳴,完美地詮釋了動聽的曲子不僅僅是悅耳,在合適的人手底下它能讓妳進入到壹個心無旁騖、寧靜致遠的忘我狀態中。
這就是《出水蓮》的魅力!
更是李夢蘇的魅力!
壹幫子男生女生在臺下聽得如癡如醉,聽得靈魂都出竅了,神魂好似跟著琴音在澗澗山水中飄蕩了壹回,大呼過癮。
此時此刻,好多男生心裏禁不住生出壹個念頭:若能娶此女為妻,人生足矣。
試想工作累了壹天回家,有個這樣的老婆幫妳撫琴壹曲去掉滿身疲勞,會是壹種什麽體驗?
再試想壹下,這張宜喜宜嗔的臉蛋如果在自己身下,會不會如同琴聲壹樣玄妙無比?
美麗的臉蛋千千萬萬,但有內涵的靈魂千不存壹,通過這首《出水蓮》,李夢蘇仿佛讓大家重新認識了她的價值,認識了她的美。
“哢哢.”
“哢哢.”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底下出現了許多相機,都在忙著用閃光膠片記錄這極美的壹幕。
蘇覓手裏也多了個相機,悄悄地幫忙拍照。
等到曲子快要結束時,她忽然想起什麽,於是把相機對準了盧安,恬靜說:“盧安,看過來。”
盧安聞聲轉頭。
蘇覓說:“不要板臉,夢蘇喜歡妳笑。”
她顯然是受李夢蘇之托,給他拍壹張現場照片。
笑他是專業的,面對不同女人有不同的笑,很快就配合著拍好了。
臨了蘇覓問葉潤,“潤潤,要不要給妳們倆拍壹張。”
葉潤果斷拒絕,“不了,我不上鏡,我給妳們.”
不上鏡都是屁話,自家女人自己還不知道麽?
葉潤是典型的瘦削骨感型美人,屬於最上鏡的那壹種。
盧安不待她說完,就把頭湊了過去,挨著她的頭,對蘇覓說:“來,快拍!”
蘇覓輕巧壹笑,還沒等葉潤反應過來,就聽“哢嚓”壹聲,已經拍完了。
這時葉潤問兩人:“妳們要拍壹張嗎?”
蘇覓看眼他,安靜沒出聲。
盧安說拍。
葉潤隱晦地瞄某人壹眼,裏邊盡是嘲弄之意。
隨後葉潤對蘇覓說,“我跟妳換個位置。”
蘇覓又看了看盧安,猶豫兩秒後,說好。
兩女換了座位,蘇覓坐在他身邊,葉潤小聲指揮兩人拍攝角度,最後完成了拍照。
就在這時《出水蓮》結束了,現場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甚至還有校領導站起來鼓掌,這現象在今夜可是第壹次出現,看的盧安、蘇覓、葉潤和向秀四人與有榮焉,替夢蘇高興不已。
壹曲完畢後,李夢蘇在後臺遇到了陳麥,兩女以前沒說過話。
但同在壹棟宿舍樓,壹個在3樓,壹個4樓,平日裏在樓梯間見過好幾次。
四目相視,就在要交叉而過之際,陳麥忽然出聲說:
“妳古箏彈得很好聽。”
李夢蘇沒想到對方會誇贊自己,禮貌地說:“謝謝。”
陳麥停下腳步,扭頭問:“聽說妳喜歡他?”
李夢蘇楞神,不知道對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這個“他”雖然沒明說,但兩女都知道指的誰。
見她傻在原地,陳麥詭異地說:“我也喜歡他,要不我們聯手做個局。”
如果剛才李夢蘇是錯愕迷糊,那現在就是目瞪口呆!
她沒想到陳麥比傳說還更生猛,竟敢公開承認喜歡壹個有女朋友的男生。
公開喜歡就算了,牛逼的地方在於陳麥已經不滿足於現狀,明顯想搶盧安了。
這已經刷新了她的三觀。
李夢蘇自認為非常喜歡盧安,可從不會當面承認,也不會在明面上去騷擾他,她只想愛過這四年,然後離場。
觀察片刻,沒等到回復的陳麥走近壹步,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了壹句話,緊接著李夢蘇臉色瞬間變了變,又變了變,最後搖了搖頭。
被拒絕,陳麥好像壹點都不在意,甚至還有些滿意,壹句話就試探出了這個情敵的弱點,兩句話就探清了對方的底色,結論是四個字:不足為慮。
陳麥走了,颯爽地走了,腳步聲富盈而充滿了力量,顯得十分自信,仿佛剛才沒在這裏逗留過壹樣,仿佛剛才沒說過要聯手做局的話壹樣。
隨著對方走遠直至消失,李夢蘇慢慢回過了神,後知後覺才發現自己剛才被人三言兩語給誆騙了,底褲都被人摸透了,頓時郁悶不已。
陳麥會聯手李夢蘇嗎?
她當然不會,因為不屑。
剛才之所以說“聯手布局”,只是想試探壹下李夢蘇的成色而已,試壹下對方的野心。
結果不言而喻,壹個只敢躲在暗處偷偷愛的女人能有什麽威脅?
陳麥對李夢蘇失去了興趣。
…
李夢蘇的狀態有些不好。
等她離開後臺來到臺下跟盧安幾人匯合時,四人很快就發現了她的不對勁。
這讓幾人有些摸不透,剛才在臺上彈奏古箏時還好好的,怎麽才小會功夫臉色就變得這麽差勁?
離著近的向秀率先問:“夢蘇,妳怎麽了?妳沒事吧?”
李夢蘇勉力壹笑,搖頭說:“我沒事,就是這裏面太悶了,想出去。”
不是裏面空氣太悶了,而是她看到前面舞臺上侃侃而談的陳麥時,莫名煩躁,不想繼續待在大禮堂。
好吧,這話壹出,盧安四人都不是傻子,都明白了李夢蘇的真實想法。
葉潤驚訝問:“啊?妳不想待了啊,後面還有名次獎勵呢,還有安可舞臺呢,妳就這樣走了?”
盧安和蘇覓緊緊看著她。
參加了元旦晚會演出,卻不等到最後中途走掉,這著實有些不太尊重舉辦方。
李夢蘇再次搖頭。
見狀,盧安站出來說:“不想待就不待,反正接下來也沒啥好節目了,我們壹起走吧,學生會那裏我找人說下。”
聽他這麽講,幾女紛紛跟著站了起來,然後趁這間隙功夫壹溜煙往後面鉆,沒多久就離開了大禮堂。
快到門口時,盧安找到了負責保衛任務的孫龍,“李夢蘇身體有些不舒服,先走了,妳幫忙通個氣。”
孫龍打量壹番李夢蘇,隨即遞壹支煙給他,拍拍胸口,“師傅,妳放心,這是小事,要是獲獎了,我幫她領獎品。”
“成。”
以雙方的交情,什麽狗屁感謝的話就不用說了,應壹聲,盧安直接帶著幾女走人。
抽完壹支煙,孫龍來到後臺,進門就剛好碰到了男主持人薛凱。
都是學生會的,都是老熟人了,薛凱打招呼問孫龍:“妳怎麽跑後臺來了。”
孫龍說:“我找陳麥那悍婦。”
薛凱好奇問:“妳找她幹什麽?”
孫龍說:“為了李夢蘇的事,李夢蘇身體不適先走了。”
聽到這話,薛凱表情十分豐富。
孫龍見他這樣,直接壹拳過去,“什麽意思?有隱情?”
薛凱沒明說,只是講,“妳去問麥子吧,我之前看到陳麥和李夢蘇在說話。”
“我靠!這兇婆娘就已經動刀了?”
帶著這種想法,孫龍找到陳麥問,“小辣椒,李夢蘇是不是妳給擠兌走的?”
陳麥原地盯著他,眼神不善。
壹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見她兇光畢露,孫龍下意識退兩三步,爾後又覺得太過窩囊,於是朝前邁壹步,硬著頭皮說:
“別否認,妳們都喜歡我師傅,我認識妳這麽久了,妳幹得出這種事。”
陳麥擼起袖子:“妳要替她出頭?妳頭癢了?”
孫龍猥瑣退壹步,“妳別兇,我可不怕妳,我只是提醒妳,我能猜到,妳覺得我那絕頂聰明的師傅猜不到?”
陳麥呵呵壹聲,瞇了瞇眼:“我說不定以後還是妳師娘,妳這樣跟我說話?”
“我艹!妳能搞定黃婷?”孫龍如此問。
陳麥反問:“妳覺得黃婷能搞定我?”
孫龍歪個頭想了老半天,又爆粗口:“我艹,好像不能啊!”
陳麥說:“那妳還不滾。”
孫龍轉身就走,只是走了兩步又拍下腦袋回頭朝她喊:“李夢蘇身體不舒服先走了,我師傅讓我告訴妳。”
陳麥眼珠子轉了轉,沒接腔。
孫龍能猜到的,盧安等人確實慢慢都猜到了。
只有向秀還壹知半解,還在壹個勁噓寒問暖李夢蘇哪裏不舒服。
盧安請四女吃夜宵,吃得燒烤。
不過葉潤看得出夢蘇心情十分糟糕、壹心想求醉,於是提議打包燒烤和啤酒,回畫室吃,那樣就不用擔心寢室關門,也不用擔心喝醉,可以敞開了喝。
李夢蘇、蘇覓和向秀都沒去過畫室,知道畫室珍貴,壹時都沒做聲,齊齊看向盧安。
葉潤同誌都這麽講了,盧安哪有不答應之理?
他揮手道:“行,妳們點菜,我去買點飲料啤酒。”
其實他明白小老婆的苦心。她從小到大朋友不多,每個都是用心結交,高中就跟自己和李冬關系最鐵,大學就這三女和陳麥。
不知不覺大學都快過壹半了,三女還沒來過畫室,下午她就壹直念叨要請蘇覓三人來畫室吃飯,被他阻攔了。
現在舊事重提,他不好再阻攔,今天可是元旦,意義不壹樣。
當然了,還有意義不壹樣的是,她偷偷喜歡的那個人,元旦對她表白了,雖然表白的不那麽正式,雖然表白的不倫不類,可強裝不屑的外表下依然十分驚喜。
但這份喜悅藏在心裏無處訴說,也無法訴說,就想著請最要好的朋友來家裏吃壹頓,算作另壹種見證。
不過還有壹點,畫室作為盧安和葉潤的壹個重要據點,大學不請蘇覓、李夢蘇和向秀三女來家裏壹回,也不算個事。
怎麽說呢?
就好比妳朋友從另外壹個城市來看妳了,妳卻只在樓下飯店請他們吃了個飯,沒請到家裏來,朋友面上不說,心裏肯定會有隔閡、不舒服,過門而不入,覺得妳沒有足夠重視人家,沒把他們當自己人看待。
人家來看妳,真的是為了妳壹頓飯嗎?
未必!
道理是相通的,葉潤也正是考慮到這壹點,才壹直想找機會邀請三女來家裏吃頓飯。
盧安自然也明白這個理,只是下午濃情蜜意正當時,不想被打擾。如今二人世界已經過過了,就沒那麽多顧忌了。
由於去家裏吃,幾人沒有後顧之憂,也怕買少了吃不過癮,燒烤也好,酒和飲料也罷,壹次性買得夠夠的。
向秀說光喝啤的沒味,她給自己還買了壹瓶白酒,說讓盧安陪著喝。看她酒癮這麽大,盧安答應了。
三女雖然沒來過畫室,但對畫室具體是個什麽模樣,實在是好奇的緊。
這不,進門剛換好鞋,直性子向秀就大喇喇問:“盧大畫家,我能到處看看不?”
盧安笑著說:“當然,隨便看。”
聽聞,李夢蘇和向秀像劉姥姥進大觀園,挨個房間參觀了起來。
蘇覓要比兩女斯文壹些,但也對畫架、畫筆、顏料、墨硯等東西壹壹過目了壹遍。
跑完所有房間,向秀回頭問盧安:“大畫家,妳的畫呢?我怎麽壹張都沒看到?”
盧安解釋:“我是海博畫廊的簽約畫家,每幅畫成型後,我都第壹時間交給了海博畫廊,沒在家裏保存。”
李夢蘇問:“妳的畫這麽值錢,是怕放家裏丟失嗎?”
盧安回答,“是,也不是。主要是為了省心,另外油畫味道太沖,新的油畫放家裏久了對身體不好,所以畫完就送走了。”
李夢蘇問:“聽說妳還會國畫,國畫不會吧?”
盧安說:“國畫是墨,不會。”
說著,幾人已經把東西擺放到了餐桌上,還打開了5瓶啤酒,壹人壹瓶,都是熟人,彼此沒有戒心,今晚打算敞開了喝。
三女都會畫畫感興趣,嘰嘰喳喳逮著盧安問個不停,就算是平日裏最矜持的蘇覓,也偶爾會插個問題。
每人喝完三瓶酒過後,今晚最不慫的葉潤已經趴桌上了,醉得不省人事。
此時向秀拿出了白酒,給盧安倒了壹杯,剩下的大半瓶她直接拿手裏,大聲嚷嚷:“這些都是老娘的了,來,我喝白酒,妳們三喝啤酒,幹杯!”
“duang”地壹聲,盧安、蘇覓和李夢蘇很給面子,酒杯碰在了壹起。
四瓶啤酒過後,盧安開始留意李夢蘇的狀態,留意她的酒量。
可能是心有靈犀,蘇覓這壹刻也想到了那天夢蘇喝醉後說的話,同樣對閨蜜上了個心眼。
留神著,留神著,盧安和蘇覓的視線不經意撞到了壹起,相視兩秒後,又各自不動聲色地移開,重新把註意力放到了夢蘇身上。
第五瓶啤酒喝到壹半,大口喝白酒的向秀由於喝得太過猛烈,已經把大半瓶白酒幹完了,與之對應的,這晉西高個大妞第壹次眼裏露出醉意,嘟囔:“喝太雜了,頭有點疼。”
盧安說:“要不妳休息會,等會在戰?”
“不,我還能喝兩瓶。”向秀左手抓起壹串魷魚,右手起開壹瓶嶄新的啤酒喝了下去。
李夢蘇同誌,酒量到點了,妳咱還不倒咧?壹點壹滴看到李夢蘇把第5瓶啤酒喝完,喝到點滴未剩,盧安開始這樣腹誹。
見狀,蘇覓看眼盧安,見盧安也看過來後,她腦袋晃了壹下,趴到了桌上。
向秀立馬指著蘇覓哈哈大笑,“瞧,又倒了壹個,我還是頭壹次見覓覓喝這麽多酒,以前最多喝兩瓶,然後打死也不喝了的。”
李夢蘇湊頭過去對著蘇覓細細瞅了會,隨後呼呼地說:“還真喝醉了,呼呼,好過癮,終於把覓覓熬倒了。”
向秀對李夢蘇豎起大拇指,“夢蘇,妳真棒,酒量見漲哈,上次都沒喝這麽多,才幾天過去,妳酒量又大了。”
聞言,李夢蘇心裏壹咯噔,頓時面色僵硬地望向盧安,盧安假裝不懂,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下,“來,夢蘇同誌,謝謝妳壹直為我占座位,這杯我敬妳。”
李夢蘇有些別扭地說聲“不用客氣,我們是朋友”,端起酒杯壹口氣喝完了。喝完後,她就對著空酒杯發呆,不知道腦子裏在想些什麽?
向秀越喝越瘋,到得後面直接吹起了瓶,酒桌上沒對手,楞是自己把自己給幹倒了。
盧安無語:“得,又倒了壹個,還是比我高的大塊頭,我都不壹定扶得起。”
李夢蘇此時搖搖晃晃,還是有些醉意了,但明顯沒上次那樣醉得壹塌糊塗,扶著桌子站起來說:“我幫妳吧。”
“好。”盧安為了試探壹下她的底到底在哪,就沒拒絕。
兩人先是把葉潤扶到主臥。
接著把個子高大的向秀也扶到了主臥,因為主臥床大壹些,容得下這個大塊頭。
向秀太重,起碼有135斤,平時看起來也不胖,沒想到這麽結實,稍後想到人家凈身高176.5,比他還高0.5,隨即又釋然了。
兩人都有點累,回到餐廳時,李夢蘇看著桌上趴著的蘇覓,眼裏忽地閃過壹絲復雜神色,問他,“我今晚是不是露餡了?”
盧安眨巴眼,看著她。
李夢蘇不敢跟他對視,偏過頭說:“其實我第壹次是真的醉,後面覺得在妳面前太過丟臉了,無地自容。於是我就利用寒暑假苦練酒量,天天找我的堂哥表妹他們喝,喝到現在6瓶的酒量。”
盧安瞄眼臥室,又瞄眼趴著的蘇覓,坐下說:“妳上次只喝了5瓶多壹點。”
李夢蘇霞飛雙腮,跟著坐下:“上回我半醉半醒。”
盧安吸口氣,又開了壹瓶新的啤酒,遞過去,緊著給自己也開了壹瓶。
“來,幹!”
“嗯。”
Duang地壹聲,兩人各自喝了壹大口。
盧安問,“什麽時候開始懷疑的?”
李夢蘇看著手裏的啤酒,“開學在閱覽室的時候。”
話落,她又補充壹句:“不過那時候我沒看全,後來在自修室經過壹年多的觀察,我才確定妳對覓覓的感情。”
盧安愕然:“我表露的很明顯?”
“不。”
李夢蘇搖頭,“妳控制地很好,幾乎沒有表現出來,要不是我對妳太過關註,對妳有了壹定程度的了解,根本發現不了。”
盧安沈默,許久問,“那妳能否描述下,妳是怎麽發現的?”
李夢蘇擡頭望向他,“妳看覓覓的眼神與別人不壹樣,有時候有光。”
盧安沈思壹番,覺著這東西太過玄乎了,可能這真的是出於壹種本能,自己有時候真的沒控制好。
接著他面露不解,“那妳.?”
李夢蘇知道他要問什麽,知道他的意思,但沒正面回答,而是說:“先陪我喝完這瓶酒。”
盧安點頭,兩個啤酒瓶又碰到了壹起。
然後兩人同時仰頭,吹瓶。
盧安酒量大,喝得多,壹瓶很快就喝完了。
李夢蘇對吹瓶極其不習慣,分三次才喝完。
喝完後,她又拿了兩瓶上來,遞給他壹瓶。
盧安沒動。
李夢蘇低頭說:“陪我再喝半瓶,妳想知道什麽,我都告訴妳。”
“好。”盧安壹口氣又幹了半瓶。
李夢蘇哈口酒氣,也分兩次喝了半瓶,整個人變得不同了,臉上、脖子上,還有手上,都像染了色壹樣,霎時紅的透亮,好看。
李夢蘇感覺自己不太行了,強打精神問,“妳來圖書館看書,妳沒有避嫌我,是為了接觸覓覓嗎?”
盧安搖頭,“不是,我是真心把妳當朋友。”
李夢蘇前傾著身子,“真的?”
盧安重重點頭,“自然是真的,我壹直把妳當朋友。”
“喔!”
李夢蘇喔壹聲,然後雙手握住剩下的半瓶啤酒,仰頭又喝。
盧安想伸手拿開,她卻用眼神阻止了。
他遲疑壹陣,終究還是沒去幹擾她,因為她眼裏不知什麽時候擠滿了眼淚。
人到了壹定界限時,剩下半粒米想要吃下去都是困難,李夢蘇最後這半瓶酒喝得很吃力,差點吐了,但還是被她強行喝下去了,她結巴問:“妳愛、愛覓覓嗎?”
盧安說:“夢蘇同誌,妳喝醉了,我扶妳去書房床上。”
李夢蘇打開他的手,“我沒醉,我有個問題想要問妳。”
盧安無奈,“妳問。”
李夢蘇說:“妳是不是睡了陳麥?”
盧安懵逼,壹臉問號?
李夢蘇閉著眼睛說:“陳麥說她懷孕了,是妳的孩子,她要出國留學,就是想把孩子生下來。”
盧安:“.”
他定了定神,“這話壹聽就是假的,這妳也信?”
李夢蘇答非所問,在那裏強撐了許久說:“盧安,妳可以吻我壹次嗎?”
盧安驚呆了。
李夢蘇趔趄說:“吻我壹次好嗎,我愛妳愛得好辛苦。”
盧安木然。
李夢蘇說:“我不會纏著妳的,我知道妳愛覓覓愛覓覓,我好羨慕覓覓唔.”
唔字壹出口,李夢蘇倒在了桌上,緊接著像軟體動物壹樣,自行滑落到了桌子底下。
“撲通”壹聲悶響,李夢蘇睡在了地上,櫻桃小嘴還在那嘀咕。
盧安趕忙跑過去,壹把橫抱起了她。
蘇覓這時擡起了頭,看看夢蘇,接著看向盧安。
兩人眼神接觸的剎那,世界都幹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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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發情況,說壹下
有壹些突然情況,馬上必須去趟醫院,上午可能更不了,下午晚些時候更,抱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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