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農場下凡塵

夜天下

都市生活

三天前石仲魁以為自己走了天大的好運。
五月大雨夜裏,在家裏的陽臺上吹著微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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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找茬

帶著農場下凡塵 by 夜天下

2023-9-10 23:06

  很多翰林們覺得自己沒有入內閣的希望了,那外放走州府、布政司的路,說不定就能坐上布政使的位置。
  即便坐不上壹省、壹州的民政、財政主官,但到了地方拼搏十幾、二十年。
  致士時以三品歸家,也好過壹輩子待在翰林院裏,以六品歸家來的榮耀。
  這道理其實根本不需要石仲魁提醒,只要是在翰林院裏苦熬的人,就沒有壹個沒想過。
  梅翰林沒付之行動,無非是嫌棄外放的官職不好而已。
  而且他是真不願意放棄翰林這種雖然沒錢,但地位和名聲極好的身份。
  可石仲魁走了禮部的路,幫他謀了瓜州學政的職位,不僅連升兩級,今後還能繼續回翰林院。
  加上瓜州在大周朝地處江蘇,是壹等壹的文風鼎盛地。
  只要文風鼎盛,也代表著農商發達,比起外放到西北、南方沿海當個推官好了至少三個等級。
  最關鍵的是,折子上寫明了,去瓜州當學政是差使、是派遣。
  有成績回來後,不僅繼續當翰林,官職也是正六品。
  即便繼續教進士們讀書,也等於有機會去大理寺、太常寺之類的禮部下屬衙門任職。
  再拼壹拼,三品官絕對沒問題,六部侍郎也不是奢望。
  甚至死後能得個‘文’字的謚,那真是不枉在人世界走壹回了。
  梅翰林激動的語氣都顫抖起來,恭恭敬敬的對著石仲魁深深壹拜,“謝、謝大人。”
  看著梅翰林身體都挺直了往外走,石仲魁不由嘆息壹聲。
  有幾個人真能放得下功名利祿?
  至於如何幫梅翰林謀官,禮部的楊文欽都得了自己好幾次好處,要是還不回報自己壹次,他自己都會焦慮起來。
  現在只是幫人謀壹州學政,楊文欽長兄楊文勛就在瓜州任從四品的提刑按察副使,加上梅翰林是實實在在的翰林,對楊文欽來說真不是什麽難事。
  而梅翰林只要去赴任了,想回來基本上都是在做夢。
  翰林院不調他回來,即便他走通了禮部的路,也只能去禮部任職。
  石仲魁幫梅翰林的原因也很簡單。
  除了把這壹家子掉的遠遠的之外,還在為薛蝌、賈蘭、賈權的科舉謀劃。
  瓜州雖然和金陵沒關系,但兩地挨著,只要梅翰林暗示壹番,相信金陵學政不會不給他面子。
  薛蝌三人又不是在梅翰林任上得了秀才的功名,有人想找麻煩都沒理由,更別說牽扯上石仲魁自己了。
  石仲魁回家後,薛蟠帶著薛蝌就找上門。
  “哥哥真幫那梅翰林謀個學政的差事?”
  石仲魁笑著道,“梅家的動作還挺快的,只是壹下午就上妳們那邊送謝禮了?”
  薛蟠聽到後,不喜反跺腳道,“哥哥有所不知,那姓梅的不是好人。”
  “好了”,石仲魁直接打斷薛蟠的話。
  梅翰林是不是好人,自己還用得著妳這個呆霸王提醒?
  而且滿朝文武,又有幾個能稱的上真正的好人?
  喝住薛蟠後,石仲魁看向薛蝌道,“二弟這是不願意令妹嫁過去?”
  薛蝌猶豫片刻,這才拱手解釋道,“姐夫,前番小弟求璉二哥去打聽過梅家的情況,也通過過往的世交試探過梅家對婚事的態度。”
  石仲魁聽完就皺眉起來,看這意思肯定不是好事。
  果然就聽薛蝌繼續說道,“那梅公子從15歲就是風月之地的常客,而且聽聞他那秀才功名,還是……”
  “閉嘴。”
  石仲魁直接喝住薛蝌,有些事暗示就行了。
  而且今日不警告壹番,難保薛蟠會大嘴巴的在外面嚷嚷。
  “說其他的。”
  “是”,嚇了壹跳的薛蝌目光也順著石仲魁的目光,撇了眼薛蟠。
  暗道自己糊塗了,壹會真的仔細叮囑薛蟠,免得惹出麻煩。
  “小弟聽聞梅家當家太太早有悔婚的心思,梅翰林的態度之前也捉摸不定。
  小弟和妹妹來京城已有近壹年,也沒見他家派個家仆過來問問。
  更過分的是,梅家太太的侄女,壹直住在梅家的別院。
  我妹子要是真嫁過去,就怕……”
  石仲魁明白薛蝌的擔心是梅家忽然報個病故。
  可只要自己不倒,薛寶釵還是自己媳婦,梅家就不可能虐待薛寶琴。
  當然,石仲魁心裏其實也不願意薛寶琴嫁過去。
  笑著問道,“我倒是好奇,那位梅公子每月有多少銀子的份例,居然能流連於風月之地?”
  窮翰林可不是白說的。
  既沒有實權,又沒有撈錢的途徑。
  即便石仲魁自己已經做到了翰林院三把手,這些天也想不到如何為翰林院的壹眾窮翰林們,改善、改善生活的辦法。
  薛蟠和薛蝌互相看了看,最後都嘆息壹聲搖搖頭,“這就不是我兄弟能知道的了。”
  石仲魁也不在意,笑著對薛蝌問道,“二弟,薛二姑娘的意思呢?”
  薛蟠和薛蝌同時壹楞,這婚事哪裏是姑娘能決定的?
  而且他們兄弟兩即便心痛妹子,連薛蟠都不好私下裏詢問。
  石仲魁這麽直接問,就顯得有些奇怪了。
  薛蝌心裏壹動,甚至有些期待的說道,“姐夫,我妹子從小跟著父親走南闖北慣了,連紅番都見過不少,自然看不上個紈絝。”
  石仲魁嘴角壹笑,聽出了薛蝌的意思。
  但薛蟠卻像是被踩中尾巴壹樣嚷嚷起來,“紈絝怎麽了,又不是所有紈絝都是廢物。”
  薛蝌這才反應了過來,身邊這位絕對算是紈絝中的紈絝忙向薛蟠告訴罪。
  石仲魁笑呵呵看了好壹會熱鬧,才開口道,“好了,等明年蝌哥兒和賈蘭、賈權回金陵考完院試之後再說其他的。”
  薛蝌壹聽就明白過來,合著梅翰林的作用居然和自己的科舉有關。
  而且聽這意思,縣試、府試應該也沒問題。
  那是不是說,等自己得了秀才功名後,姓梅的就沒了用處?
  這沒用之人,當然是可以隨意舍棄的。
  薛蟠卻心裏壹動,小聲說道,“哥哥,那賈雨村現在還賦閑在家,不如找姓梅的革了他的功名?”
  石仲魁頓時被氣樂了,對著薛蝌道,“妳和妳大兄解釋吧,免得我沒忍住,打他壹頓。”
  薛蟠頓時嚇的往後退了幾步。
  縣令倒是能革掉秀才的功名,但壹般人不會這麽做,最好的處理辦法就是上報給學政,由他去做這個惡人。
  壹省學政名義上是能革舉人功名,但除非是大不敬、謀逆等罪,否則傻子才做這種得罪壹省舉人的事。
  至於進士,也就皇帝能革他的功名了。
  因為皇帝才是進士的真正老師。
  等薛蝌解釋完後,端著茶碗的石仲魁笑著道,“賈雨村那新納的夫人,不是病故了嗎?難道她家人就沒疑心過?
  即便那女人沒家人,總有族親吧?
  要是連族親都沒有,保不齊賈雨村的同宗叔伯、兄弟,會有幾個要錢不要命的人。”
  薛蟠聽完就嘿嘿笑起來。
  薛蝌則再次被石仲魁的陰險給驚呆了。
  同宗叔伯、兄弟也分遠近,甚至壹輩子都沒來往,或者有過節的都不少。
  只要有了這名義,就有資格站出來挑事。
  壹旦事關人命,那就是天大的麻煩。
  而且賈雨村既然把小妾提為夫人,那就是說這位夫人已經不再是奴仆了,想私了都沒機會。
  薛蟠隨後又和石仲魁說了不少閑話,又說了些婚事上面的事,這才及不可耐的想帶著還想說話的薛蝌去算計賈雨村。
  石仲魁笑著對不想走的薛蝌擺擺手,“有些事,過幾年再說。”
  薛蝌想想自己妹子才11歲,確實不用急,這才露出笑容的跟著薛蟠走了。
  8月初,新科進士們進入各部觀政已經快半個月了,石仲魁在自己官廳裏看到壹份禮部的文書後。
  暗道總算讓自己找到機會了。
  對著於同甫說道,“這份文書打回去,要是禮部的郎中有意見,讓他自己來找我。”
  於同甫接過公文看了看,有些擔憂的問道,“伯謙,會不會有麻煩?”
  石仲魁笑著搖搖頭,“師兄,我們又不是沒進過貢院,裏面的情況比誰都清楚。
  而且去年8月份鄉試那場大雨後,整個貢院有壹半的地方被水泡了。
  加上順天府又壹直借用禮部的貢院,上萬間號房總會有些因為年久失修的原因,而出現問題。
  不整修的話,萬壹出事誰負責?
  還有,鄉試三年兩次,下壹科恩科在今年年底。
  壹旦下大雪壓垮號房死了壹兩個舉人,就是全天下熱議的事,到時候就是禮部左侍郎都得上書辭官,歸家待參。”
  這理由於同甫還真沒辦法反駁。
  傳到外面去,舉人和士林還絕對會感激他。
  於同甫仔細斟酌了半天,才寫上理由讓書吏打回禮部去。
  禮部司的郎中看到回文後,頓時頭大起來。
  自己若是反駁,壹旦轉到士林中,鐵定會被人罵死。
  可要是真按照石仲魁說的大修,那耗費的銀子就海了去,而且銀子還得去戶部要。
  朝廷本來就缺錢,戶部那邊即便不拖延,也肯定只會給三分之壹,甚至更少的錢來敷衍。
  沒辦法,禮部司的郎中只能去見負責科舉的侍郎。
  侍郎看過之後,無奈道,“六元公不愧是六元公,這公文寫的毫無漏洞。
  而且具體解決的辦法不提,就說這只是意見,聽不聽隨我等。
  出事了他沒責任,我等真做了,功勞又少不了他的壹份。”
  郎中也是表情糾結的點點頭,“大人,六元公說的其實也沒錯,不如先撥幾百兩銀子,讓個主事帶著今科來觀政的進士們去做?”
  侍郎壹聽就明白過來。
  事情是新科進士們去做,妳翰林院總不好再揪著不放。
  “打文書去戶部要錢,我們自己先從部裏撥五百兩,讓人仔仔細細的檢查壹遍,免得真出現大雪壓垮監舍的事。”
  “是,大人。”
  三天後,石仲魁才從書吏的嘴裏得知,今科去禮部觀政的進士,有十個去監工貢院的修繕。
  這其中就有那個範道。
  石仲魁嘿嘿壹笑,下衙後,坐在轎子裏對跟在轎子旁的於順說道,“去請工部的書令方立順方大人過府壹敘。”
  於順忙點頭,然後吩咐石的下人侍候好石仲魁,自己則帶著兩個人,快步去找方立順。
  自從差點被石仲魁殺雞儆猴殺掉後,方立順對石仲魁是既害怕又感激。
  除了被石仲魁放過之外,還因為石仲魁給工部寫的公文裏,寫明裏了自己檢舉有功。
  最後也算是因禍得福,品級升了半級,成為正八品的書吏。
  壹聽石仲魁要見自己,方立順哪裏敢耽擱。
  見完石仲魁的隔天,方立順就帶著石仲魁的任務,去找禮部負責這事的主事。
  有人願意幫忙,而且價錢也很公道。
  禮部主事當然不介意把修繕工程交給工部的官員,同時自己也能從中撈點好處。
  說真的範道還是有些本事的,唯壹的問題是他有些急於表現自己。
  既然有人想立功,當然就會有更多的事壓在他頭上。
  但範道不知道的是,凡是交給他的事,基本上都有經驗最豐富,辦事效率最高的工匠配合。
  這才顯得他比別人強。
  而且其他觀政的進士負責的事,雖然拖後了時間,但工程還是穩步進行。
  既然於工程有快、有慢,需要耗費的銀子就沒法算個準確的數字。
  到了此時,針對範道的算計,才真正顯露出來。
  接二連三的獲得禮部主事的嘉獎,壓抑了良久的範道不免有些驕縱起來。
  方立順特意找來配合他的工匠們,當然是圍著他可勁的誇,隨後又說貢院的排水布局其實並不合理。
  心裏得意的範道聽完跟著工匠們查驗壹番,果然發現工匠說的沒錯。
  而且僅僅只是在原有排水系統上做壹點改善,還真算不上大事。
  範道倒是沒自以為是到,認為不需要向禮部主事匯報,就命人改排水系統。
  可他送上的折子,雖然送到了禮部,卻積壓起來。
  第二天範道就命人購買材料,先行疏通原有的下水道。
  這壹動土,等於麻煩找上門。
  搞得方立順準備的諸多後手,都沒施展出來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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