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告白,告白吧!(壹)
我的青梅,她逐漸膨脹了 by 蜂蜜加冰
2023-11-19 15:11
在這份略顯隆重的場面裏,溫煜的拒絕顯得蒼白無力。
左右的推辭說多就稍顯的不近人情,酒杯在手上推來推去,到最後,也沒能推卻,只得壹杯擋數人——意思到了就好。
這樣不至於酩酊,但酒氣順著喉嚨上湧,多了幾絲燥熱。
四班的同學不肯放過這般的機會,程平策幾人起了頭,其他人竟立刻就跟上了。溫煜是第壹個,符橙雀也沒跑掉,連帶小圈子的其他人,也被輪著要求喝。
這壹番飛觥獻斝,讓人有些頭大。
符橙雀三人見狀,很機智的紮堆抱在壹起,三人握著握著半杯啤酒裝喝:
有人過來了,就趕緊碰杯,然後壹個大叫“喝哇!”另壹個怒不可揭的回壹嗓門“妳也得喝啊”,剩下的那人裝裁判大吼“誰不喝我灌下去咯”!瞧著氣勢嚇人,實際三人就濕壹下唇,半杯能用壹天!
方靈自詡酒量了得,不但喝,還主動抱著酒瓶子到了隔壁桌,正和幾個女孩子壹邊抹淚壹邊嚷嚷的暢快。
符橙雀的目光始終在場間遊離,最終也總是會落到身旁的少年身上。
少女總覺得,自己心臟跳得厲害。
她只是小酌了壹點,可腦袋裏嗡嗡響,聽到的聲音也是嗡嗡響。
手心也忍不住開始滲汗出來,有壹股扭捏開始醞釀。她抑制不住的去看溫煜的模樣,可每次看壹次,心口就燥熱難耐壹分。
她在桌底下摸出手機看了壹眼時間,已過晚上八點四十。
時間很晚了呀!
窗外的天空壹片漆黑,有昏暗的雲往下壓,城市的燈光穿透不了它們。更遠處的居民樓亮壹半,暗壹半,那暗的壹半應當都是休息去了吧。
少女心底多了幾縷糾結——
該怎麽叫他出去呢?該怎麽說呢?
目光收回,她試著喊了喊旁邊忙碌喝酒的少年:“溫煜……”
結果少年紅著臉拂手道:“哇,妳也來灌我酒,我再不喝了!”
“哎呀,我不是……”
“那妳幹啥?”
“就……”
她話還沒吭哧完,四班包廂的門忽然被撞開,某許久沒有露面的陳鳴和舉著綠瓶子大笑完高聲叫道:“溫煜,溫兄!來啊!喝酒,喝酒啊!”
符橙雀氣的咬牙切齒,恨不得壹瓶子敲到陳鳴和腦門上。
眼見溫煜叫人捉住,她也只得在壹旁咬咬唇,輕嘆口氣——
表白,好難呀!
……
宴席到中場。
溫煜已經和大部分的同學挨個喝了壹輪,符橙雀也差不多,只不過少女早就以雪碧代酒,這會兒除了多了壹肚子水,倒並不會醉。
她反復嘗試多次想把溫煜叫出去,可都未能如願。
今天全校同學仿佛都跟她作對,不是半道把溫煜截胡,拉他過去喝兩口,就是她自己被人喊住,壹起拍幾張合影照片,等她壹擡頭,溫煜人又被拉走了。
有那麽壹次,她都和溫煜走到門口了,結果壹出門,迎面撞上過來慶賀的校長、年級主任壹行人,嚇得她當即逃竄回了包廂,全校名人溫煜同學自然而然的被老師們拉住了……
少女心中麻麻的。
她甚至覺得,今天可能並不是壹個適合表白的日子,競爭對手也太多了叭!
全都在跟她搶溫煜!
可惡呀!
如此直到晚上九點,機會總算降臨——
溫煜終是頂不住了,起身擺手,說,“喝不了了,上個廁所!”
符橙雀眼睛壹亮,忙不叠起身,給小瓜和陸敏留下壹句“我去看看溫煜免得他吐了”然後抓緊機會跟了出來,墜在他的後頭。
溫煜尿遁出了包廂門,臉上的紅迅速退了大半。
符橙雀剛出來就見他神色變換,也明白他就是在跑路,不由驚嘆道:“溫總好厲害呀!妳醉沒?”
溫煜說:“有壹點。”
少女點點頭,沒完全醉到走不動就好。
符橙雀偏頭聽了聽四班的包廂,裏頭吵吵鬧鬧的不停歇,她甚至聽見了方靈在和張露猜拳,天啊,她玩的是真高興!
裏面氣氛好到她和溫煜出來沒什麽人在意。
少女臉紅紅的推了推少年的背,把他朝著酒店外頭推。
“幹啥?”溫煜問。
“出去透透氣,醒醒妳的酒,妳在裏面他們又叫妳喝。”
“我怕他們?我壹人撂倒他們全部!”
“憋喝了,妳平時又不喝酒,喝壞身體怎麽辦嘛!”
溫煜想想也是,便順從的向著酒店外走去。
二人出了酒店,到樓下。
夜已不淺,天也無星,好在燈紅酒綠,霓虹璀璨。
符橙雀斜睨溫煜壹眼,看到夜晚的虹光在他臉上閃爍,她吸壹口涼颼颼的冷風,讓腦子微微冷靜,然後指了指對面的人民公園,“我們去那裏面散散步呀。”
溫煜輕輕頷首。
……
人民公園此時不算明亮,只有路燈隔著長長的距離亮著,燈芒也弱,照的人的影子模模糊糊。沿著公園繞湖道路往前,越向裏走,人就越少。
黑漆漆的路兩旁,有沒聽過的蟲子嘰嘰咕咕叫喊著。
符橙雀側耳傾聽壹會兒,喜悅的說:“是啾啾!”
“妳是不是只認識蛐蛐?”
“胡說,我認識好多!”
“江城的蛐蛐八月叫到11月,現在才六月,哪來的啾啾。”
“……”
少女“啊呀啊呀”的輕輕叫喚,心裏有些微微的尷尬。
早知道她該說點別的拿來做話頭,壹張嘴就暴露了自己在這方面毫無常識,溫煜不會笑話自己吧?
她歪頭去瞄溫煜,卻看到少年臉上帶著若隱若現的細微笑容,目光直直看著前方,不知道在想什麽。
她循著他的視線眺望,只看到黑黢黢的壹團墨籠罩了公園的景,那燈光無力的擠開黑色,造出明暗變化強烈的壹捧光亮。它們成了這道路最好的刻度,以相同的距離延伸,在蜿蜒的地方消失不見。
倘若平日裏她自己走在這路上,多少還會怕,可今天,非但不怕,還覺得異常的棒。
她那些要說的話,只能在如此昏暗的環境裏去說,再亮壹點,都會散失勇氣。
在夏天的小公園裏,在有響聲的那壹刻,叫夜風把自己輕柔的告白,送到他的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