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章 未語知意相識初
香色傾城 by 常書欣
2021-12-7 22:08
“帥哥,妳怎麽還不走啊?”
今天送貨的小夥把醋堆好,耷拉著兩條腿坐在車後廂,壹直在盯著看醋攤上幾個招眼妹妹,有位妹妹笑吟吟地問,這位好歹不算讓人生厭,能勉強說句話的那種。
小夥說出話來來更中聽了,笑著道著:“史老板讓我守著妳們,萬壹有人來騷擾,讓我把他們趕跑。”
嗯,看來史文武老板挺關心下屬的,幾位姑娘訝異了壹下下,看著單勇勉強算得上威猛的個子再加上壹個刺鍋頭型,還真有那麽點沖擊力,另壹位細細打量了幾眼,不屑地道:“妳行不行?那幾位可是史老板的老板。”
“不是老板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嘛,影響生意,回頭他們得被老板的老板的老板收拾。”單勇學著那姑娘的口吻道。促狹的樣子,惹得幾位都笑了,單勇看了看,果真是鶯鶯燕燕,不同凡響,居中的壹位挽發馬甲,身材婀娜,話不多說,不過像很有威信的樣子,指揮著幾人把包裝擺成什麽樣子,醋瓶擺成什麽圖形,還有杯子放在什麽地方,小小的壹個空間,很讓人有賞心悅目的感覺。另外那三位也不差,個子差不多壹般高,壹個燙發兩個挽頭,不細看還以為是群姐妹花呢?
八時多開始準備,不壹會兒就利利索索,這時候正逢著周日居家的男女出來買菜,總有出行的路過促銷點隨意看看,估計再過壹會兒,那些懶床起來的爺們就更多了,不被這道風景吸引那是假的。
瞅了個暫時無人的空子,單勇問著說話最多的那位道:“餵,美女,昨天那幾個老板,聽說妳們把他們宰得不輕啊。”
純粹調侃壹句,壹問這幾個,三位姑娘都笑了,壹位說:“那是,蓋老板最帥,掏錢買單姿勢壹定很帥,不過我們沒見到。”
“不對,單老板最帥,也最威風。”剛才話多的妹妹嬉笑了。
這下子單勇楞了,出聲問著:“單老板,那個單老板?”
“就是……那,這樣。”壹位姑娘做了個大肚子的姿勢,另壹位姑娘揉著自己的臉,來了個高低腮的樣子,鄭錦嬋忍俊不禁了,笑著道:“妳們別糟踐人家單老板,還是人家主持請客了。”
說著她望了單勇壹眼,總覺得那兒不平常,不過穿著太過平常了,壹身有響馬寨標識的工裝,身上下還蹭著汙漬,和醋廠的送貨員沒啥區別,唯壹的區別是眼神比較慵懶,總是在幾位女人身上掃來掃去,惹得她有點不高興了,瞪著單勇道:“餵餵,送貨的,史老板也叫妳這麽看人?直勾勾盯著我們看?”
“那要不看,就太對不起妳們了,也對不起我自己。”單勇厚著臉皮笑道,惹得其中壹份噗聲嗤笑,壹看鄭總臉色不對,馬上剎車了。
鄭錦嬋給了單勇老大壹個白眼,不搭理了。
單勇現在心裏也郁悶著呢,正尋思著,是不是該揪住雷大鵬踹壹頓,這貨不但打著自己的旗號去借錢,現在倒好,打著旗號泡上妞了,泡上也罷,泡都沒泡上,讓人家這麽笑話,現在連他都不好意思說自己叫單勇了。
又有客來,開著壹輛帕薩特的哥們,估計是那個單位的小腐敗分子,停下車和幾位姑娘嘰喳聊了會,估計是想搭訕的多,搭訕的結果是,兩位姑娘往他後廂給搬了兩件醋,那人留了幾張名片,樂滋滋走了。
這樣子看得單勇楞眼了,要這麽個銷售辦法,壹天幾十件還不是吹的,快趕住專業酒托了。
可問題是,這幾位醋托實在不像掙壹天百八十塊的主啊,單勇細細瞅著,那位說話最多的叫小徐,手很纖細,每賣壹件,頭件事就是記賬,很利索;那位個子最高的,最愛笑,不過那笑,帶著職業性的假笑,很迷惑人,這邊笑吟吟賣件醋,回頭就小聲罵著買走醋的爺們:長得跟頭豬樣,買件醋還扮酷。
單勇笑了,還有壹位,就站在臺前,嘴巴更利索,逢女叫大姐阿姨,逢男叫大哥大叔,總把人往醋攤這兒領,把另壹家做寬帶促銷的電信人員比得是門可羅雀。
當然,最耀眼的還是被眾口相傳的鄭錦嬋,每每她的壹顰壹笑,總能讓猶豫不定的客人下了決定,在介紹醋時,辣味調涼菜、椒味的嗆醋、香醋配飯,句句中的,差不多符合當初釀這種口味醋的設想了。
她是誰?
或者她是誰不重要,單勇癡癡地看著那姣如春蘭、顏如秋菊的笑厴,隱隱地勾起了他埋在心底的情愫,現在辛苦已經出脫了剛畢業時拼著命要賺錢的念頭,之所以還繼續這種機械的生活,是因為辛苦也是壹種麻木,麻木到他總是忙碌回來就壹頭栽倒呼呼大睡,不再想那些曾經心醉的風花雪月。
不過,又如何放得下呢。
天風海島的纏綿、環城大道上的浪漫,牽手看海的心醉,輾轉反側的甜蜜,每每念及,總像壹杯越釀越陳的老醋,余韻是壹種獨特的芬芳。
他漸漸感到失去的遠比想像中多,出獄後,他鼓了好大勇氣才再行踏上廈門之路,左老依舊那麽熱情,不過師姐卻很冷淡,冷淡到他到廈門第二天,師姐就住到了學校的宿舍,回復了初見時那麽冷若冰霜、高高在上的樣子。
許是對單勇的行徑已經失望,許是對倆人的情愫已經絕望,出了那麽大事,師姐對於自己的根本壹無所知很生氣。單勇做了件很沒原則的事,觍著臉又遛達到學校,守上下課的途中,卻不料殷勤並沒融化冰雪,左熙穎像普通朋友壹樣和他並肩走著,告訴他:“妳走吧,我的心很亂。我們連起碼的了解都談不上,我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做。”
那淒婉的神情讓單勇下意識地停步,不想把難題帶給師姐,他知道師姐單純的思維裏,恐怕放不下自己經歷的那些齷齪和骯臟。
於是,他就走了,悄無聲息地走了。
於是,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懶懶地,對什麽也不太能提得起精神來。現在算算,回來這十數天,倒是第壹次回市區,余下的時間,不是在鄉下奔走,就是去看木屋選址的地方。今天若不是看到鄭錦嬋,怕是還勾不起這許多的心事來。
於是,暖暖的冬日陽光裏,單勇坐在車後廂,懶懶地看著幾位美女,癔想著曾經和師姐的點點滴滴,仿佛這裏是漳澤湖的岸邊,仿佛這裏,是天風海島的海灘,仿佛每個人都是師姐的笑厴,可他的頭腦總是這麽清醒,又知道那位也不是,他在想,是不是擦肩而過了,這輩子都要沒有見面的機會了……
笛……笛……幾聲喇叭聲,伴著威猛的發動機聲音,壹輛悍馬開進小區來了,打破了單勇沈思,他壹側頭,看著車號居然是老柴的車,可沒想到老柴來這兒幹什麽,剛要下車,他楞了下,車裏不是老柴。
連那幾位姑娘也被驚到了,車離攤位不遠停下了,堵著路,像找事的。有人拍門下車,腆著肚子,呲著嘴笑,可不是昨天的“單總”是誰,話多的小妹壹驚訝,指著車道:“哇,單總您開這車?”
“啊,壹般不開,哥很低調的,這玩意太張揚。”雷大鵬牛逼哄哄地道,看來借老柴的車還是管用,把妹幾個給鎮的。他整整衣領,站到了幾個姑娘面前,擺上譜了。
那位最高個的可意外了,可沒想到走眼了,她回看了鄭錦嬋壹眼,有點懷疑是不是鄭總也錯了,說不定這位還真是單總呢,畢竟那位太過神秘,就和史老板去過兩次醋廠都沒有見到人。鄭錦嬋皺皺眉頭,笑了,笑著故意問:“單總,這是準備幹什麽去?”
“帶妳們玩去。”雷大鵬道,激動的邀請著。
“可我們還賣醋呢。”壹位姑娘道。
“賣什麽破醋,哥就是老板還當不了這個家?回頭給妳們招幾個營銷的,妳們指揮他們賣。我知道有個好玩地方,想不想去?……真的,驢園,聽說過沒,驢山驢海全是驢,可好玩了……那可是上黨驢肉的發源地,驢園當家的史老爺子,是我幹爹,想不想去玩,壹人給妳牽頭驢回來。”雷大鵬極盡蠱惑,不過奈何水平不高,實是形容得不好,不遠處的單勇趕緊捂著臉,實在羞於認這個兄弟,那有他媽牽頭驢和妞們花前月下的。
鄭錦嬋註意到單勇這個小動作,她故作喜歡,不過話鋒壹轉道:“我們也想去,不過史老板派了個監視我們,不敢走呀。”
“什麽?史文武算什麽東西,敢監視,揍他狗的。”雷大鵬壹聽怒了,捋著袖子問著:“哪兒呢?攆走。”
“那兒。”幾位姑娘俏指壹指,雷大鵬瞪著眼壹瞅,楞了。
就捂著臉也擋不住了,單勇幹脆笑著,坐定了。借個車出來炫炫,唬唬涉世未深的妞,估計也就雷大鵬能開動腦筋的極致了,不過恐怕唬不住這些妞。他笑著,沒揭破。雷大鵬怒容頓消,有點尷尬了。壹回頭,楞著眼在琢磨什麽情況,鄭錦嬋好奇地問:“單總,怎麽了?他是誰。”
“他是……不認識。”雷大鵬怪怪地說,扭頭屁顛屁顛就跑。
“嗨,單總,不帶我們玩了?”鄭錦嬋故意喊著。
“等他走了,我再來啊。”雷大鵬指指單勇,好不厭惡的樣子,得兒得兒奔了,上車嗚聲加著油門,跑了。
肯定認識,而且還有點懼。姑娘們看出來了,這位送貨,果真是不同凡響了。都好奇地看著鄭錦嬋,鄭錦嬋卻是笑著對單勇道:“送貨的,妳還真把單總嚇跑了,妳是誰呀?”
“我是誰妳不喊出來了麽?送貨的。不過妳們是誰,不是賣醋的吧?”單勇跳下車廂來了,沿著促銷點來回幾步,指著最愛說話的那位道:“妳是秘書?”
“啊?妳怎麽知道?”那姑娘嚇了壹跳,壹下子脫口出來了。
“說壹句就看老板壹眼,不是秘書是什麽?還有妳的手指,中指那兒,快被筆蹭出繭子來了。”單勇道,指指那姑娘記賬的手,那姑娘撐著手壹看,瞬間縮回去。
鄭錦嬋這才訝異了,驚訝地看著單勇。單勇沒看她,又指著那位高個道:“妳是搞公關的吧?”
問話,肯定味道很濃,那燙發姑娘好歹守得住心神,搖搖頭笑著道:“不是。”
“看妳笑得這麽假,說瞎話這麽利索,壹定是搞公關的。”單勇道,那姑娘臉色壹斂,笑不出來了,她看了老板壹眼,猜得好準。
“妳也是壹路的,搞營銷出身的吧,而且是幹過最底層營銷。像這種街頭活動沒少組織吧?”單勇笑著問。
“何以見得。”那姑娘笑著不承認了。
“臉皮厚到男女老少都敢拉的水平,不是壹般人能辦到的,我都懷疑妳不會賣過保險吧?”單勇道,惹得那姑娘直抿嘴,有點火大,可偏偏發作不上來了。
鄭錦嬋聽暈了,這位營銷經理,以前還是幹保險出身的。對,對、對,全對了,鄭錦嬋可沒想到,不聲不響送貨看的這位,不光看臉蛋了,連出身都看出來,如果看出這三個人,那她是誰就呼之欲出了。臨到這個時候,她反而不緊張了,笑吟吟地看著單勇,等著單勇揭開謎底。她覺得,這種見面之後相互認識,然後纖纖壹伸手相握,說不定就是壹個最好的合作基礎。
“妳,我猜不出來,不過看妳幹活笨手笨腳的,在公司裏壹定是吃閑飯的吧?”
單勇壹說,鄭總壹下子噎住了。有位姑娘忍不住了,噗聲笑了,旋即發現不對,馬上閉嘴了,鄭錦嬋沒料到給自己下了這麽個定義,噎得好狠,直勾勾地盯著單勇,想發火,卻有壹種發不出來的感覺,反而覺得對視的眼睛仿佛能看穿她壹般。
凝視的片刻,單勇壹笑道:“妳對響馬寨壹定不失望,不過我對妳,有點失望……戲該結束了,穿幫的地方太多了。”
說完,笑了笑,轉身上車走了,把四位姑娘聽楞了兩對。
“這是誰呀?”秘書驚訝地問。
“咱們露餡了,鄭姐怎麽辦?”另壹位道。
“嚇跑李鬼的還能有誰?”
鄭錦嬋道,後半截沒說,都明白了,是李逵嘍,這些天摸清了醋廠的動向和經營模式,就等著再見這位傳說中的單總的,不過仍然失之臂,人家擱那車後廂坐著看了大家兩個小時,楞是沒人註意他。不過也怨不著大家,穿得樸素得寒酸了,誰可能想到好歹也是個老板了,還親自送醋。連後面的唯壹的壹位男性,馬炳忠專程派的,也沒發現異樣。
“要這個是真的,那個傻胖子是誰?”秘書想起雷大鵬來了。
“管他是誰,咱們和人家同行,這發現了,不會有什麽麻煩吧?”另壹位擔心地道。
“不會。我們的穿幫恰恰反襯了他的高明。要再和拙劣的穿幫演員較勁,那就太沒品了。”鄭錦嬋很確定地道,她看著瀟灑上車的單勇,那慵懶的態度中帶著幾分睥睨,似乎根本沒把幾位娘子軍放在眼裏,露餡了她好像並不覺得懊喪,反而讓她很欣賞也似的,招呼著眾姐妹道:“單總對妳們很失望啊,站好最後壹班崗,把穿幫戲演完。”
姐妹幾個笑了,苦日子終於結束了,很意外,這個有點小事就爆脾氣的醋娘子,今兒被人當面戳了壹家夥,反而顯得異常興奮似的,加倍熱情了。這壹日下午結算時,果真是再創新高,售出了壹百壹十八件,連結算的史文武都有點可惜,不知道這幾位姑娘那兒惹了單勇,讓她們結算工資走人。
壹下子,損失了壹支銷售彪悍的團夥,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壹樣,銷聲匿跡了。
※※※
“什麽?間諜?”
雷大鵬是兩周後才聽到這個消息的,老大不信了,直呸了小蓋壹口道:“少妳媽給人身上潑臟水,那小模小樣小姑娘能當什麽間諜?”
“妳懂個屁,誰把這貨通知來了。”小蓋拍著桌子,指著雷大鵬罵道。
張衛華和董偉吃吃笑著,宋思瑩捂著鼻子咯咯直笑,雷大鵬臉不紅不黑道著:“我跟款姐來的,妳們叫,我還不搭理妳們呢。看我幹爹幹媽去,妳算什麽東西。不就請大家吃了頓飯麽?好像我們沒請過妳似的?也就哥是國家幹部不跟妳計較,擱別人都不想搭理妳。”
妳嗆人壹句,人嗆妳壹堆,小蓋無奈地擺擺手,示意停戰,雷哥樂滋滋坐下來了,又是把哥幾個都通知來了,說是和壹家大公司商議合作的事,小蓋釋疑道著,敢情那位在潞州賣了十數天醋的姑娘們,是省城源源醋業公司的人,回去後已經派人正面接洽了幾回,提出的條件很優厚,單勇對此持默認態度,又把問題交給大家商議了。
“……其實呀,她們這麽做也是迫不得已,主要是原因是咱們這兒鐵板壹塊,他們不但插不進來,而且源源的銷售量在潞州幾乎面臨吃不飽的境地,醋品牌裏,源源只算個中等,這次找咱們合作,估計是想互通有無,把生意往大處擴,主要戰場,要在省城,對咱們潞州沒有什麽影響,而且有這種交流的話,對於雙方的品質提升都有好處。”小蓋興奮地解釋道,現在倒覺得,那壹萬多花得著實不冤。接洽的就是那位公關妞,叫殷淑榮,消失幾天後又以新面孔出現時,著實嚇了小蓋壹跳。
這問題來了,哥幾個就投資的純凈水廠,當時也就小蓋象征性地占了醋廠的壹成股份,沒其他人的事,話壹完,宋思瑩不樂意地道:“那叫我們商量什麽?醋廠又沒我們的份。”
“就是啊,這有什麽商量的,妳們看著辦就行了。”張衛華道,董偉眼巴巴看著,有點懊悔了。
得,當時又沒瞧著那只草雞還能下個金蛋,把哥幾個懊喪地。雷大鵬可樂了,張著大嘴哈哈大笑著,指指張衛華,董偉,又對著宋思瑩嗤笑道:“幾個傻比,看著人家要發財,又眼紅了。嘎嘎。”
“轟出去。”宋思瑩彪悍地壹喊。張衛華和董偉壹左壹右,摁著就捶,雷大鵬叫嚷著,媽比的還沒我的份呢,咱們壹夥人,打什麽。
“別亂,別亂……妳們聽我說,當然有妳們的事了。”小蓋再壹說,把眾人叫安生了,就聽他說道:“我和單哥談了壹次,他準備把調味、凈水、醋廠、炒貨、雜糧……作為壹個整體打包成壹家綠色食品公司,大家註意這幾樣,相互之間的淡旺季可以互補,只要上黨驢肉裏響馬寨的這個品牌不倒,咱們的這些附屬可以壹直沾著這上面的光,起到帶動作用。他的意思是,不要把所有雞蛋放壹個籃子裏,萬壹有其中某壹項業務倒閉了,靠著其他業務,咱們中間也不至於有人出局。怎麽樣?甚至連錢都不用出了,馬上年底分紅,有凈水廠的盈利,差不多就夠再增持醋廠的股份了。有妳給款姐出售炒貨的收入,差不多就夠增持潞豐廠的股份了。這樣壹來,我們之間的聯系就更緊密了。相互之間都沒有理由不幫誰,對吧?”
驚喜,興奮,得瑟,幾種表情交織著,張衛華道:“聽蛋哥唄,還能怎麽樣?”
“沒意見,有賺頭就幹。”董偉興奮地道。眾人再看宋思瑩時,宋思瑩笑著道:“對於賺錢的事,款姐本人都沒意見。”
“那我涅?我也加入啊,該多少股錢,我回朝我媽要去。”雷大鵬也得瑟地湊上來了。樂滋滋地、好期待地看著眾兄弟。
不過這吃貨加蠢貨可沒有敢接茬了,像這類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貨也就國家單位湊合著收回去,其他人可沒那膽量。把雷哥期待地看著半天,誰也不搭理,壹下子把雷哥氣壞了,太不把哥們當兄弟了,說話著就要和小蓋翻臉。
正沒法下場呢,叮鈴鈴電話鈴聲壹響,小蓋壹看,是接洽的對方來了,壹呼哨,眾人呼拉聲全跑了,出了門各上車擠著,要去接人去了。雷大鵬追著出來了,罵咧咧地,要跟幾個貨算賬呢,不料剛出門也是接了個電話絆住了,電話裏嚷著什麽什麽誰喝多了,住院了,雷大鵬糾纏不清嚷著,半天不見上車,宋思瑩和小蓋不耐煩了,喊著人,卻不料雷哥生氣了,氣咻咻裝起電話,對著眾人嚷著:“爺心裏不爽,不去了,老子要去看我賢弟去……切,得瑟毛呀,哥闊氣時候,妳們還都是窮逼涅。”
擰著腦袋、翻著白眼,吐著唾沫,扭著肥臀走了,那樣子絕對是清高的國家幹部,恥與和這些奸商為伍了,把眾人搞得又氣又好笑,不過誰也沒搭理這貨,急匆匆地趕到高速路口,接那幾位來自源源的合作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