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老友重逢
正經人誰在漫威學魔法啊 by 拿刀劃墻紙
2023-9-16 21:51
諾克薩斯人撤退了,盡管沒人知道原因,但大多數艾歐尼亞人都松了壹口氣。
普雷西典的街道上又再度恢復了以往的人聲鼎沸,雖然不知道他們為什麽要撤退,但對平民們來說,這些都不重要。
只要少數人需要擔心這件事。
“所以,諾克薩斯人真的撤退了?”慎問道。
“是的。”凱南點了點頭。
“真是令人驚訝……”慎深深地皺起眉,他的直覺告訴他這件事不會就這麽簡單的結束,但有時,人的直覺並不準確。
凱南只看他壹眼就知道他在想些什麽了:“別想太多,慎。他們全線撤退了,沒有任何留下任何暗手——我親自去精神領域確認了這件事的真實性。”
他如此總結道:“怪事壹樁。”
“但我們還有其他事要做——哦,妳來了?”
梅目推門進入,這位暗影之拳已經換上了她的制服,壹身深綠色繡著雲紋的緊身衣,將她的身材完美的襯托了出來。兩把鉤鐮被她放在身後,頭發束成幹脆的側馬尾放在腦後,臉上甚至還帶著面罩。
梅目對凱南點了點頭,問道:“消息已經傳下去了,我的任務呢?”
“別著急。”
凱南壹旦進入‘辦正事’的狀態,就不會再像閑暇時那般沒個正型,這個矮小的約德爾人嚴肅地說道:“諾克薩斯人撤退的莫名其妙,我們必須找到他們撤退的理由。這件事就交給妳,慎。”
暮光之眼點了點頭,他的能力的確非常適合做這件事。
“至於妳,梅目……我需要妳去殺壹些人。”
梅目對此並不意外,暗影之拳就是幹這個的。她只關心壹件事:“理由。”
“背叛。”
她幹脆利落地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背叛?”慎看著凱南,問道。
“是的……諾克薩斯人買通了壹些當地的長老,或是在本地頗有地位的修行者。總之,我們有的忙活了。”
另壹邊。
拉查離開了普雷西典。
那袋子錢被他壹個壹個挨家挨戶拜訪分給了窮人們,自己壹分沒拿。他不認為自己需要這些錢,因此,拿著也沒用,倒不如給那些真正需要它的人們。
他沒對任何人提起過懷灼,但他經常想起他。想起他死時的樣子,和那句叫自己逃跑的話。
不知為何,拉查感到壹股深深的疲憊。他不知道為什麽杜魯長老寧願出賣全普雷西典的人也要讓自己的女兒回來——以亡靈的方式。
神龍在上,他可是親眼見過亡靈的,他們絕對談不上是生前的那個人,光是看著他們,妳的眼睛都會感到刺痛。
但最為痛苦的不是生者,而是亡靈們本身。他們本來就是因為種種意外滯留在人間的死者,死者應當回到自己應該去的地方才是。怎麽會有人寧願讓自己的女兒遭受這種折磨都要讓她活過來呢?
拉查心中沒有答案,但他想去找壹個知道答案的人。
他想到了溯極禪院。
……
身為壹個跨界法師……最直觀的好處就是,妳可以在許多世界之間來回亂串,而不需要護照之類的東西。而充當妳入境檢查人員的世界壁壘也在跨界法師們的能力之下毫無用處。
壹陣白光閃過,他回到了凱爾莫罕。
這種穿越世界的感覺無論來上幾次都是那麽令人……難以忘懷。
站在凱爾莫罕的庭院之中,他註意到墻角處歪斜的假人,看上去已經很久沒有人用過了。但雜草倒是不多,看上去才清理過不久。他推開大門,走了進去。大廳內靜悄悄的,也沒人點燭火。
站在大廳之內,他擡頭看了壹眼天花板,突然搖著頭輕笑起來,隨後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坐下了,順手還給自己上了個降低存在感的法術。
沒過多久,壹個赤裸著上身的白發男子就晃晃悠悠地從側門走了進來,他看上去是剛剛睡醒,後背上滿是紅腫的抓痕。
來到大廳的拐角處,他伸出壹只腳,毫無形象地踢開放在那兒的壹只箱子蓋,彎腰拿出了壹瓶酒,打開蓋子就開始喝,壹直灌完壹瓶後又打了個長長的酒嗝。
就在這時,壹個聲音突然響起:“昨晚過得還不錯?”
“咳!”
傑洛特的臉漲得通紅,他原本在打嗝,此時壹口氣沒上來險些把自己噎死,他轉過頭,指著笑意盈盈坐在角落裏的法師,滿臉的痛苦。那根手指顫抖的頻率極為誇張。
過了好壹會兒,他終於順過氣。
砰的壹聲,傑洛特滿臉不善地將壹瓶啤酒放在了法師面前,他埋怨地說道:“妳知不知道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
“妳這不是沒事嗎?”何慎言壹本正經地回答他。
“那我要是有事呢?”傑洛特反問道。
何慎言順手拿起啤酒,打開木塞喝了壹口:“有事,就再說咯。另外,維瑟米爾不在家,妳就玩得這麽花?”
談及這件事,傑洛特的臉色有些不自然起來:“算我求妳……這件事別告訴維瑟米爾。”
這下輪到法師驚訝了:“可別告訴我妳帶了只女夜魔回凱爾莫罕,妳這把年紀了,正常交往壹個女伴帶回來,他還能生什麽氣?”
獵魔人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肢體語言裏是滿滿的、發自內心的覺得尷尬:“這個嘛……維瑟米爾和她不太對付。梅裏泰莉在上,這件事煩了我很久了!”
何慎言緩慢地挑起自己的眉毛。
“妳幹嘛那麽看著我?”傑洛特被他古怪的表情看的渾身發毛。
何慎言再次喝下壹口酒,他笑著搖起頭:“現在是下午壹點,傑洛特。而妳起床後的第壹件事是去拿了瓶啤酒喝。”
“呃……所以呢?”獵魔人有些摸不著頭腦地問道。
“我只是單純的形容妳的生活作息而已——想壹想維瑟米爾會對這件事說什麽吧,再想想為什麽維瑟米爾會和她不對付。”
傑洛特先是皺起眉,隨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法師接著問道:“介意和我談談這位女士嗎?我倒想知道是哪位女士能這麽幸運的得到妳的垂青。”
獵魔人瞪了他壹眼:“別以為我聽不出妳的諷刺,法師。”
他向後壹仰,靠在椅背上,神情變得有些飄飄然。那是壹個處在熱戀期的男人應有的表情——只是,出現在這個已經五十多歲,花的錢大部分都用在妓院裏的男人臉上,有些不太正常。
“她……啊,見鬼,我要怎麽形容她?”
傑洛特張開嘴半天也沒個下文,他完全沒辦法描述自己印象中她的樣子,只能手舞足蹈地比劃起來:“反正妳是肯定不會懂的,她很好,非常好。”
何慎言安靜地看著他,喝下壹口酒,冷不丁問道:“所以妳會和她結婚嗎?”
傑洛特楞住了。
壹秒。
兩秒。
終於,在第三秒時,他有了動作。像是在掩飾自己的反應壹般,他哈哈大笑起來:“妳在說什麽呢?什麽結婚?哈哈哈哈哈,我是個獵魔人,兄弟,我怎麽可能……妳那是什麽表情?”
“掩飾的太過了,傑洛特。有人說過妳的演技很爛嗎?沒有?好吧,那我來說。”
何慎言前傾身體,對著傑洛特說道:“妳的演技真的很爛,傑洛特。”
被說中心事的感覺不會太好,尤其是在傑洛特這種從不輕易表露出自己感情與想法的人身上。他眼神飄忽,四處亂看,就是不往法師身上看:“妳的猜測沒有任何根據,而且——我的演技……等等,我壹個獵魔人要什麽演技啊?”
“多學壹門技術有什麽壞處嗎?至少妳在婚後出去喝酒時被妳的妻子逮到,妳還能裝出壹幅非常深情的樣子看著她,說妳是在外面行俠仗義後被人以報答的名義灌了酒,絕非自己跑到酒館去盯著女招待的胸口與大腿看了。”
“第壹,我從不看她們。第二……我從來不對女人說謊。”
看著傑洛特壹臉‘我就是天下第壹好男人’的表情,法師只覺得好笑,他搖著頭說道:“妳看不看我不知道,但如果她問妳,妳有沒有去過妓院,妳得怎麽回答?”
傑洛特再次僵住了。
何慎言滿意地大笑出聲,他壹口喝完啤酒,問道:“所以,她是幹什麽的?”
“和妳壹樣,她是個法師,或者用她們的話來說,女術士。該死,我真不知道這二者有什麽區別。”
“好吧,其實差別還是有的。”涉及到這種話題,何慎言總是會變得好為人師起來。他剛準備告訴獵魔人這二者之間的差別,就被傑洛特打斷了。
獵魔人說道:“不,不,別解釋。我真的不想知道這種細枝末節——反正我基本也見不到太多法師老爺,除了妳這個閑的沒事幹隱身嚇我的混蛋。”
“彼此彼此,水鬼屠戮者。”
“妳還要提?!”
“除非哪天我死了,白頭俠客。”
“妳這個該死的混蛋。”傑洛特笑罵道。
過了壹會,他問道:“妳跑哪去了?我有兩年沒看到妳了。”
“老樣子,我還能幹什麽呢?四處逛逛,這個世界逛壹逛,那個世界逛壹逛。”
“聽上去很舒服嘛。”傑洛特有些羨慕地說道,得到法師的壹個白眼。
“好吧,想象壹下壹個這樣的世界。”
“因火而生,火焰維持著所有生命。然而,火焰是會滅的。隨著這團火焰逐漸步入衰亡,世界也開始壹同消亡。人們的形態變得扭曲,神智消失,變成無腦的行屍,只有少數人能避免這樣的命運。與此同時,壹種讓人不會死去,卻會緩緩失去記憶的詛咒開始蔓延。”
“曾經輝煌的文明壹點點變為廢墟,城堡高聳的城墻不再有人維護,騎士們依舊在城內巡邏,可他們的面甲之下,那副面容早已變成恐怖的焦黑腐屍。而原本應當守護的民眾要麽死去,要麽變為無意識的行屍走肉。”
“怪物橫行,曾經美麗的森林變成了四處充滿毒氣的沼澤……妳幹嘛那樣看著我?”
獵魔人表情古怪地說:“我在猜測妳編故事的幾率有多大。”
“我閑著沒事幹才會特意編壹個這樣的故事出來嚇妳。”
“沒有嚇到我,但妳的確閑著沒事幹。”傑洛特點了點頭。“不過,這個世界聽上去的確非常絕望。”
“不只是聽上去絕望而已,妳沒有親眼見過那副景象,是不會信的。太壓抑了……就連我也感到煩悶,那種地方,多呆壹秒都是煎熬。”
“那地方還有正常人嗎?”
“有,但是不多。我正在想辦法將他們轉移出來。”
傑洛特咧開嘴,笑了:“這是妳會做的事情。”
“這是誇獎嗎?”
“不,是諷刺。只有妳這樣閑的沒事幹的家夥才會四處亂竄,拯救世界——媽的。”傑洛特罕見地罵了句臟話,他皺著眉說:“我告訴妳,法師,妳最好別把自己搭進去。”
“放心好了,沒在妳的婚禮上說出妳的綽號之前,我是不會死的,水鬼屠戮者。”
輕而易舉的用壹句話將傑洛特氣得差點跳起來罵他,何慎言壹邊喝酒,壹邊想,我氣人的天賦說不定比在法術上的天賦還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