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如此多嬌

泥人

都市生活


王動:二十五歲。出身貧寒的他被壹代奇人李逍遙收為弟子後,人生目標發生了逆 ...

杏書首頁 我的書架 A-AA+ 去發書評 收藏 書簽 手機

             

第275章

江山如此多嬌 by 泥人

2025-2-13 18:51

  
  “這就是眼力架兒!”杜老四也不理會書生,笑著對少女道:“京城這麽大,好玩的地方又多,小姐人生地不熟的,自己如何能把這好玩的地方都去了?回到家,別人問,去過滴水巖嗎?小姐說,沒去過,再問,那去過碧雲寺吧,小姐說,也沒去過,別人還不得以為小姐是蒙人啊!
  哥哥我對城裏奔兒熟,幹脆領妳四處走走。”說著,就要去拉那少女。那書生見狀大怒,猛地站起身來,左掌快速截向杜老四伸出的爪子,他身高臂長,身子只稍稍前傾,整個桌子四周都在他的控制之下,只聽“啪”壹聲脆響,左掌已然擊在了杜老四手腕上,就在接觸的壹瞬間,書生掌緣在杜老四的尺關大穴狠狠壹劃,隨即小臂如靈蛇壹般扭曲貼在杜老四的胳膊上猛然壹帶,杜老四猝不及防,身子壹下子就被帶了出去,踉蹌了幾步,眼看就要摔倒,他伸手胡亂壹抓,正抓到那老頭的胳膊,而那老頭似乎沒八兩重,根本吃不住他的勁兒,兩個壹齊跌倒在地。金蛇纏絲手?!我心中驀地壹震,這可是武當鷹蛇十二變中極有威力的壹招啊,這書生是從何處習得的呢?雖然他表現出來的武功在我眼中根本不值壹提,那鷹蛇十二變中的前八變在江湖上也頗有流傳,可這書生招式嚴謹,運用自如,顯然是受過名師指點。
  幾乎摔了個嘴啃泥的杜老四壹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全不顧壹旁哼哼唧唧的老頭,照著桌子就是壹腳,不想那書生眼明手快,雙掌按住桌面,桌子沒飛起來,杜老四卻抱著腳疼得呲牙咧嘴地叫了起來,壹轉眼看見正瞧得眉花眼笑的少女,臉頓時漲成了紫茄子壹般,壹個虎撲就想把少女抱在懷裏。
  卻見從白裙裏飛出壹道紅影,正擊在他光溜溜的肚皮上,他大叫壹聲,仰面跌倒在地,看他肚皮上已被劃開了壹條五六寸長的口子,鮮血直流,那少女卻毫不在意,拍手笑了起來。
  我正把那老頭扶起來,見狀兩人不由面面相覷,這丫頭下腳怎麽如此狠辣?!樹陰下頓時炸了營,杜老四的同伴搶上前兩人就去探他的呼吸,卻聽少女笑道:“不過劃破了點皮兒罷了,死不了!哼,可惜挺順眼的人兒,竟然是個呆瓜,人家又沒說不和他去,他著得什麽急呀!”
  眾人聽她還說風涼話,俱圍了上來,大聲鼓噪起來,可都看出這兄妹倆會功夫,下手又那麽狠毒,誰也不敢上前。
  倒是那書生瞪了自己妹妹壹眼,似乎是怪她惹是生非,隨即掏出壹只錦袋揚手扔進人群中叫嚷最兇的壹個漢子懷裏,沈聲道:“裏面是上好的刀傷藥,還有二十兩銀票,算我替我妹妹賠罪。”
  只是那語氣聽起來卻沒壹絲壹毫的歉意。那人把錦袋裏的東西倒出來壹看,果不其然,周圍立刻有人動了貪念,壹擼胳膊,就沖了上來,被那書生飛起壹腳踢了出去,竟接連撞到了好幾個人。
  “不開眼的家夥,想訛人?”書生瀟灑地撣了撣衣襟,冷笑道:“不問問妳爺是誰,瞎了妳們的狗眼!”轉頭對少女道:“我們走!”擡腿就朝院外走去。
  眾人見他驟然換上壹副霸王表情,又瞄了瞄他高大的身軀和鬥大的拳頭,不由得氣勢俱沮,下意識地讓出壹條路來。
  “那敢問這位公子尊姓大名呀?”兄妹倆眼看到了院門口,卻見門簾壹挑,走進兩個人來,左首就是方才還在院裏的中年富商,可看到右手那個馬臉老者,我目光頓時大盛,差點蹦了起來。赫伯權?!這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在無名島沒發現他的蹤跡之後,我就在江南發下了海捕公文捉拿他,沒想到竟然在這兒碰上了,真是天助我也!
  想站起身來立刻抓他歸案,轉念卻想起了和他壹起失蹤的華青山和宋廷之,心裏盤算了壹番,就想看看能不能從赫伯權的身上發現那兩人的蹤跡。
  定睛細看赫伯權須發皆白,腰弓背彎,看上去比在大江盟的時候不諦老了十歲,更是全然沒有了名人錄上江湖名人的風采,想來這朝不保夕的逃亡生活帶來的巨大心理壓力已經快把他壓垮了。說起來,他眼下這副老態龍鐘的模樣,不熟悉他的人,還真難認出他來,可我和他曾經朝夕相處了壹個月,對他自然了如指掌,而那時我卻是易容裝作了王謖,就連在松江沈家那壹戰,我也是扮成了曾亮,他竟是從沒見過我的真面目,眼下正好可以放心大膽地接近他。
  眾人壹見這兩人進來,都紛紛叫嚷歡呼起來“太好了,白師傅來了!”“白師傅來了,小子等好吧妳!”倒是兩人身後的店老板壹個勁兒地打躬作揖,請求兩方和氣說話。
  白師傅?哼,既然想隱姓埋名,幹麽要顯露自己的武功呢?我心中不由揣測其中的緣由來。卻見那書生上下打量了兩人壹番,目光最後落在了赫伯權的身上,冷笑道:“憑妳?妳還沒那個資格!”
  赫伯權沒理會他的冷嘲熱諷,讓眾人把那受傷的漢子擡了過來,自己卻堵住了兄妹倆的去路。
  那書生輕哼了壹下,大步上前,伸手扳向赫伯權的肩頭。赫伯權任由他抓住自己的肩頭,只是那書生又使出方才對付杜老四的招式,他這才輕咦了壹聲,臉上倏地閃過壹絲猶豫,而肩已經本能地壹塌,身子向旁邊壹閃,便擺脫了書生,手臂順勢揮出直奔書生的前胸而去,可力道卻弱的連他三成功力都不到,而且同樣是鷹...
  
  同樣是鷹蛇十二變中的壹招“鷹擊長空”那書生似乎對這鷹蛇十二變十分熟悉,變招相當迅速,鷹爪變蛇芯,疾點赫伯權的手裏牢宮大穴,只是雖然如願擊中了敵人,卻是悶哼兩聲,身子壹連倒退了四五步才停下來。
  眾人想上前撿便宜,卻被赫伯權出聲喝止。只壹個照面就落了下風,那書生頓露驚容,少女躍躍欲試,被他壹把拉住,目光緩緩掃視了眾人,似乎在想脫身之策。
  赫伯權來到杜老四身前仔細檢查了傷口,臉色緩和下來,告訴眾人放心,說只是皮肉之傷,又轉過身對那書生道:“妳妹妹出手雖然狠辣,卻尚有慈悲之心,此事”
  眾人聽赫伯權似乎要放了這兄妹二人,沒等他把話說完,就叫嚷起來:“白師傅,不能放了這個小妖女!”“對,送她去見官!”“見官豈不便宜了這妖女?讓她服侍老四,什麽時候好了什麽時候算完!”
  我當然明白赫伯權的心理,本來出頭管事大概就是抹不開那富商的面子,壹見到那書生使出了江湖功夫,他更是把自己的功力藏起了大半,見官?恐怕打死他也不肯去官府吧,可眾意難違,他不由得左右為難起來!
  “京城物價騰貴,不比尋常地方”赫伯權沈吟道,似乎是想用銀子了事。那書生臉色壹變,方想說話,少女卻俏臉生寒,突然插言道:“好,見官就見官!”態度竟是極其堅決,只是話音未落,她眼珠飛快地轉向了在人群外看熱鬧的我,展顏笑道:“這位大哥哥,妳可願意給我做個見證嗎?”
  壹顰壹怒,就只在壹眨眼的功夫。圍著兄妹倆的壹幹人齊齊轉頭註視著我,目光裏充滿了威脅的味道。“大明律,毆人至傷者,輕則笞,重則杖”
  我朗朗上口,眾人都得意起來,隨聲附和。那少女先是壹怔,隨即柳眉倒豎、鳳眼圓睜,指著我罵道:“好小賊,虧妳還是個讀書人,怎麽連半點氣節都沒有!”
  就要沖上前來打我,卻被她哥哥壹把拉住,氣得她直跺腳,嘴裏壹個勁兒地嘟囔:“我真是瞎眼了!”我卻把話鋒壹轉,道:“然,我朝最重婦女名節,婦人抗暴致他人死者,不僅不咎其罪,反而要彰其貞潔。
  前有五河孫氏抗辱殺繼母子李州兒而獲官府旌表其貞,後有”“真的?”少女立刻眉花眼笑,沒等我話說完,就搶著問道,見我點頭,她身形猝動,如穿花蝴蝶壹般繞過身前兩人,來到杜老四身前,抽出短匕,當胸刺了過去。卻聽“當”的壹聲,杜老四胸前突然現出壹支精鋼的煙袋鍋子,正打在短匕的刃脊上,那少女被震得身子壹歪,踉蹌了好幾步才站穩,不由怒視赫伯權道:“流氓!
  護著壹個地痞,老頭妳就是個老流氓!”美人含怒,自有壹番風情,壹幫子指著我破口大罵的漢子都停了下來,呆呆地望著那女孩。
  赫伯權卻是充耳不聞,徐徐點著了煙袋,狠狠抽了兩口,又瞥了我壹眼,才轉頭和那富商耳語了幾句,不外乎是說,這兄妹倆看上去像是富貴人家的子弟,真進了官府,保不準誰輸誰贏,想來他不願意與官府打交道,便極力遊說那富商罷手。
  那富商面色陰沈,良久不語,赫伯權似是無奈,遂低聲道:“此地人物繁雜,多有不便,洪公若是喜歡那丫頭,我暗地裏神不知鬼不覺地給您弄來,豈不省了許多麻煩?”
  那富商洪公這才面色稍霽,沖眾人笑道:“兒呀,別跟人家壹姑娘家的過不去了,像是咱們京裏人沒氣量似的,多跌份兒呀!”從懷裏摸出壹張銀票交給身邊少年道:“去,給姑娘壓驚。”說罷,扭頭就朝院外走去。圍住那兄妹倆的壹幹人等不知道老板為什麽突然罷手,俱面面相覷,卻也不敢再動手了,悻悻隨他而去。
  那少女接過銀票,看也沒看,隨手就遞給了老板,目光卻在我臉上掃來掃去,嘴角漸漸露出壹絲頑皮,柳眉壹彎,笑道:“妳這書生膽子倒不小。”
  “色膽包天嘛!”雖說這女孩容貌絕美,可自從聽到寶亭與解雨的壹番對話,我已暗生警覺,自己萬不可再輕易招惹情債了。
  竹園眼下還算和睦融洽,是因為我對房裏的每壹個女人都幾乎毫無保留地投入自己的感情,可我心中難免有輕重厚薄之分,壹旦閨怨因此而生,闔家不得安寧。
  何況看了這對兄妹的行事手段,就算我欲火中燒,也明白這少女壹旦沾手,很可能甩都甩下掉,反不如蘭丫頭這個小家碧玉更適合做壹夕之歡的對象,我沒拔腿就走,只是因為不想看到赫伯權為了這個女孩而陷入囹圄,進而打草驚蛇,嚇跑了宋廷之和華青山。
  可淫賊當慣了,心中警惕,嘴上卻下意識地輕薄起來。話已出口,自然沒有後悔的道理,再看那老頭若有所思地望著我,我索性裝到底,壹雙賊眼直在少女身上打轉轉。
  那少女眼睛壹亮,卻扳起面孔道:“虧妳還是個舉人,說話怎麽如此孟浪輕狂?!怪不得落第了!”
  可眼中卻是吟吟笑意。那高大書生卻面露不豫之色,瞪了我壹眼,對少女沈聲道:“鬧夠了吧,還不趕緊走!”少女壹擰腰,不高興地道:“著什麽急,我還想歇會兒哪!”書生愕然:“不是妳非急著要去的嗎?”
  
  
上壹頁

熱門書評

返回頂部
分享推廣,薪火相傳 杏吧VIP,尊榮體驗